“啊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我变得和那群丑陋的家伙一样了吗……”
他忽然用力握紧了刀刃,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握住刀刃,牙齿咬破了嘴唇,抬头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决意。
我也掀起裙子,将匕首抽了出来。
他现在索求的,或许只有死亡了吧。
就让我成全他吧。
开启鬼人化,我一步步走过去,然后在进入射程之内时,全力向前跃出的同时向下劈斩。
就在我即将斩到他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扔掉了手中的短刀并张开了双手后跳。彻底放弃了抵抗,给出了非常‘舒适’的姿势。
“人生中最绚烂的那一刻是杀人,或者是……”
我顿了一下,反射性地接住了空中的那把染血的短刀,然后同时用手中的两把刀挥舞出斩击。
横向的七刀,竖向的六刀,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间隔斩出。
“被杀啊!”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出裂痕,切割早已完成,只不过他的身体尚未发觉‘被分割’这件事情罢了。
“真遗憾呢……我就先一步去那边等着你了……”
他将头扭向右边,或许是想看向我。
但是被切成两半的眼球早已失去了视力。
从那些笔直的切线中开始渗出血液,肉与肉之间的粘合力已经无法支撑他那支离破碎的身体。
“愿君……勿死……”
身体瞬间爆裂,血液和肉块爆散开来,曾经是人的东西洒落一地。
月光下,红色侵蚀双手。
护栏边,血液播散腥味。
每当杀完人后的这个时候,我都有一种在下落的感觉。
就像是沉浸了幽深的海底,然后变得无法呼吸,血管里的血液在冷却。
有些害怕……害怕它没办法在温起来。
使我情不自禁地抱住自己的身体……
啊,弄脏衣服了。
这个衣服是和君诚一起买的……好可惜……应该洗的掉吧……
“……”
我是否变得不太一样了呢……
曾几何时,我还下不了杀手,没办法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对我来说弄残已经足矣。
但是最近,了结对方的性命这件事情,做得越来越顺手了。
熏给我的力量,已经彻底被我掌握,完全吸收掉了。
像是刚才那种夸张的分尸杀人也做得到了。
果然……杀人,是会上瘾的。
就像这个人一样。
杀人成了他的一项嗜好,比吸毒更上瘾,甚至他自身都没有察觉到,己身已然病入膏肓。
他热衷于打碎那一个个叫做‘杀人鬼’的精致器皿,看着它们盛装的红色液体流出来,冷却到与环境相同的温度,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
到头来才发现,原来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的那些红色液体也早已凉透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
复仇者与杀人者,不过皆是站在戏台的两端,不由自己罢了。
然后……终有一天,深陷杀戮螺旋的我也会被其他人杀死吧。
源爱之殇,因爱之罪,即使杀人者无心,依然不可原谅。
在那之前……我想,待在他的身边。
可以的话,也想死在他的怀里……
“哦,已经完成了吗?”
“嗯……结束了。”
在天台边吹着凉风等了一会儿之后,熏就到来了。
“哦,最近都会切成‘容易入口的大小’呢,辛苦你了的说,雪儿~”
“没有、很轻松。”
这次的,连敌人都算不上,连战斗都算不上。
只不过是单方面地屠戮,收割生命的动作罢了。
他只不过是想寻求解脱,然后我也将他渴望的死亡给予了他。
“哎,还以为上次的事情结束后,它们多少会消停一点的说,结果还是有不长眼的杀人鬼在活动吶……咦?”
“怎么了?”
“没什么的说,只是感觉到了很熟悉的气息而已。本来还以为会是漏掉的那只夜叉鬼呢,没想到竟然是……”
“是谁?”
上一次的杀人鬼事件中,大部分鬼都被熏找到并吃掉了,但是唯独有一只夜叉鬼,就是附在童佳琳身上的那只鬼逃脱了。
现在想想,夜流苏会将童佳琳杀掉,或许只是一种小打小闹的行为,类似于将朋友的玩具弄坏。只是这种玩闹的行为反而救了那只夜叉鬼一命呢。如果不是太早地离场,搜查部或许就找到那只夜叉鬼的位置并让熏出手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