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情想要对我做的事情,在爱德华身上得以体现。只是更加利落,更加果断,没有任何顾忌地直接动手了。
我狠狠地吞了几口口水,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画面,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如果之前我没能逃出来的话,就变得和那家伙一样了吧……
“竟然是这样吗……竟然丝毫杀气都没有……你是比我们杀人鬼还要更扭曲的存在啊……”
失去了手指的手掌无法再握住刀刃,两把砍骨刀掉在地上,爱德华也笑着闭上了眼睛。
“你赢了,拿走吧,随你喜欢。”
不行……!
我总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如果雪情她放任自己的话,会变得和这群杀人鬼一样迷失自我的!
但是待在这里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
刀刃挥舞,肢体乱舞。
以那把只有二十多公分长的小刀,完美地卸掉了对方的四肢。
连带着抱住自己肩膀的胳膊也切断,双臂也被切掉的莫达再无任何支撑点,啪嗒一声倒在血泊中。
【剥皮杀人鬼】【莫达】,【剔骨杀人鬼】【爱德华·该隐】,名号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见,两人都是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天呐……”
残肢断臂散落在地,雪情独自一人孤单地站在血泊中,微微仰头,任雨水冲刷自己脸上溅到的血液。
她,太冷了。
一种由内到外,由里到表,由骨髓深处发出的冷,使得造出的血都是‘冷血’。
她,太淡定了。
淡定到让人捉摸不透,淡定到挥舞刀刃时,见到血液时,砍掉肢体时,杀掉对方时……都能保持面容淡然……
心中没有任何杀气。
但是那天晚上见到的脸上溅着血液的她,冷傲如雪中莲花,杀气弥漫于周身。
那样的杀气是为了我而发出的吗?
不,或许我只是契机吧……
那样的杀气,是因为无法除尽世间肮脏,获得一片真正干净的天地,没有让对方变为理想姿态的不满情绪。
但是现在的她却没有哪怕是一丁点杀气。
没错,她渴求的是单纯的‘残缺’,杀人并不是目的。
一个人索命之时,心可以隐着杀气,却无法不存杀气。除非……
此人的心,是真正的冷漠,漠然于天地间。
仿佛世间一切肮脏,乃自然现象。自然现像不可或缺,便去习惯它,习惯到即便亲手毁灭,心却如止水的境界。
因此才能斩出抽刀断水般的斩击吗……
“您也察觉到了吧,她的技术太高明了。虽说鬼人化后,身体机能上会有相当程度的提升,但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能够做到的。”
“啊啊,只用那把小刀就做到这种程度……太夸张了。”
“或许要经过数十年的磨练才有可能触及到的境界,她在这个岁数就已经达到了……姜雪情十分清楚怎样挥刀才能卸下对方的肢体,她应该是能看到某种轨迹吧。换句话说,就是……”
“是什么?”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白雨洄想表达什么。
因为无论是谁看到这幅画面,脑袋里都会浮现出一个想法吧。
白雨洄和我也是如此,被她那份卓越的才能所吸引,看得入了迷。
连杀戮都能演绎地如此华丽。
“她是‘肢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