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作为船上唯一的NT,你知道NT有几种类型吗?”
“战斗型,感知型……脱出型?”
“这是谁教你——算了,我知道是谁了,不用回答。这么跟你说吧,但凡是NT大多都是性格扭曲的极端存在,或者说只有极端的人才能变成NT。我们总会被激情或者冲动驱使着,做些不知后果的事情。”
“我觉得科瓦特罗先生一点也……呃……就连你这种理性得没有人性的人也会吗?”
“第一种NT能理智地旁观自己,利用对自己有益的冲动,摒弃掉对自己有害的,比如你看不起的西洛克。第二种NT时刻警惕着自身而畏首畏尾,生怕因为冲动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比如以前的阿姆罗。第三种NT会毫无自觉地放任自流,结果好了就洋洋自得,结果差了就怨天尤人。”
“……比如现在的我,是吧。”
“你什么时候从第三种里走出来了,什么时候有资格开高达。”
“老爷子!”卡缪摆脱回忆,中气十足地高声喊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哦?”五飞转过头看着他,“讲。”
“作为伊谢尔伦号唯一的NT,我感知到有命运高达遇到了危险的状况,申请前往支援。”卡缪鼓起勇气和他对视着,“这是我作为NT的专业判断,一切后果由我自行承担。”
五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怒自威。
“老爷子让我完成自己的职责是吧,”卡缪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讲,“我觉得NT的职责就是这个!”
“已经没有你的MS了。”
“还有双头龙在空着不是吗?”卡缪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老爷子,请把双头龙高达借给我!拜托了!”
五飞锐利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卡缪的双眸,卡缪十分头铁地反瞪回去。一老一小就这样大眼瞪小眼,舰桥里的其他人都偷偷地观察着这边。
感觉过去了很久,其实只经过了不到十秒钟,五飞忽地扭过头去看向大屏幕,平淡的声音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开机密码是妹兰,要珍惜啊,哪吒。”
卡缪在原地愣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五飞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狂喜地大喊了一声“是”,接着掉头向着格纳库撒腿狂奔。
没有时间换什么驾驶服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哪怕现在已经完全感觉不到那个意识了,他也丝毫不怀疑自己能够找到对方。
“我在这里一定是有意义的,NT不可能只是为了诞生悲剧而存在的。”他飞快地跳进双头龙高达的驾驶舱,熟练地启动系统,“说什么正义啊、创造更加美好的世界啊这种大话之前,至少先让身边重要的人幸福才对吧!”
……
两机相距近得无法躲避射击,光束麦格农咆哮着与命运高达的左手擦身而过。臂上的光束盾牌只挡住了不到五分之一就化作尘埃,连背后的长距离高能加农炮也无法幸免。
借着这次硬吃伤害,命运高达终于摸到报丧女妖的跟前。斩舰刀决绝地一挥而下,报丧女妖持枪的右手连同右臂上的精灵光束炮被从身体上切断开来,在重力的牵引下向着下方的小岛义无反顾地坠落。
下一秒,斩舰刀被报丧女妖左手的利爪撕得粉碎。命运一脚踹开报丧女妖,用仅剩的右臂取出备用的光束军刀,在半空中与其对峙着。
打到现在,双方失去了所有的远程武器,剩下的唯有近身搏杀一条路了。驾驶舱里的飞鸟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早已满是汗水。
“开着这么好的机体,却打成这个样子。”飞鸟苦笑着看了一眼驾驶舱里的照片,“对不起,玛尤,史黛拉,我真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