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所做过的一切，让那些故事里留下了你的凶名，可你只是一个杜撰出来的生物，你从来都不存在，你是虚假的，破碎的，不堪一击的，愚蠢的，卑劣的，纸片人恶魔。”

“而现在，她才是真正的撒旦。”

在姜辰说完了这两句话以后，整个世界发生了变化。

世界看起来毫无变化，头顶仍旧是没有星星的黑暗，岩浆仍旧是滚烫的颜色，可撒旦却忽然意识到，他的权柄正在从他的身体里，不可逆的剥离，仿佛他真的不再是当初那个勇于反抗上帝的撒旦，现在渐渐变成普通的，最劣等的恶魔。

而正在手持镰刀，一步步走向他的姜浅浅，此刻却开始拥有了真正的撒旦气息。

姜辰就站在那身后，遥遥的望着姜浅浅一步步的走上前，他坐了下来，捂住了有些刺痛的脑袋，恶魔小姐来到了他的身前，正居高临下的，冰冷的望着他的眼眸。

“为什么不听话？”

她的声音像是在训斥孩子的家长。

“我讨厌撒旦，我想杀了他。”

恶魔小姐沉默了很久很久，她的眸子仍旧冷冰，过了很久，她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情。”

“但我还是想做啊。”姜辰抬起了头，望着面前的恶魔小姐，“如果真的无力改变任何事情……我就把桌子掀了，大家都别想好过。”

“即便最后痛苦的人是你吗？”

“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已经不会再坏到哪去了。”

姜辰看到了面前两个恶魔的战斗。

撒旦的力量并没有立刻消失，所以他还能用手中的镰刀与姜浅浅互相碰撞，可姜浅浅很快也获得了力量，她开始不顾一切的与撒旦厮杀。

恶魔小姐来到了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坐了下来，她从裙子的兜里掏出了一盒烟，刚好还剩下最后两支。

“简单的生活不好吗？这不是你一直所期待的吗？”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的话……或许一直都会很幸福吧。”姜辰点上了那支烟，“毕竟做什么都唾手可得，不是嘛。”

“这是一种幸福啊。”

“是啊。”姜辰点了点头。

面前两个恶魔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可姜辰的脑袋却开始越来越晕眩，恍恍惚惚间，他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他努力的睁开眼睛。

窗外是一片暴雨，他正坐在电脑桌前，面前的屏幕还闪烁着冷光，键盘上有着他先前所敲打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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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正在一个出租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