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嘛，休息一下下一轮。”姜辰看上去倒也没太肉疼。

主要是他想装的太肉疼，也实在装不出来。

蒋瑶原本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又选择了沉默。

实际上，对她们来说，这牌桌上，一晚上就算只有五颗紫水晶的输赢，都绝对算不上小，毕竟那是两千多万，正因为普通的，平庸的牌局太过于无趣，所以只有她这里会组织这种高规格，重注的牌局。

但是姜辰这直接一局输十六颗的存在，是第一回。

这等于他已经输了将近一整个亿，别说让蒋瑶，让在座的每一个现在凑这么多钱出来，起码也要半个月的时间，并且还是伤筋动骨一百天。

她原本想劝姜辰谨慎些，或者冒着让大家不开心的风险，暂时结束今天的牌局，但趴在她肩膀的恶魔，此刻却低沉的说，“你不必为他担心。”

“为什么？”蒋瑶在心底问道。

“他……并没有失落，也没有狂喜，好像根本就……不在意。”

蒋瑶微微抿着嘴唇，没有言语，现在是休息时间接下来就是下一个半庄，他们原本约好的是打三个半庄，要是有谁不想玩了，最少也要两个半庄结束。

姜辰看向了蒋瑶，“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有点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让楼下的厨子给你做。”

“拉面可以吗？多加肉的那种。”

“好。”

苏月染冷不丁的插了一嘴，“我也要一份。”

于是蒋瑶站起身，刚好她要去看看楼下今天的景象，而李淳接了个电话，也走到了门外，屋子里暂时就只剩下了姜辰和苏月染。

苏月染看着面前的少年，她总觉得对方的气质有些奇怪的浮夸感，或许是因为好奇的缘故，她问，“你还剩下多少的紫水晶可以输？”

“就不能盼着我赢？”

“你的打法太蠢，这牌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一顶一的好手。”

“听说过御无双吗？”姜辰转头朝着她笑。

苏月染翻了个白眼，“我还因果律呢。”

姜辰本身就只是个开了个小玩笑，但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点上，苏月染凑过来，从他的烟盒里也抽了一支，姜辰凑近给她点上了火。

“你哪来的有这么多紫水晶经得起你输？”

苏月染可不记得在这座城市，有那么一个叫做姜家的家族，亦或是组织，联盟里也没有这么一号人物，所以这个突然出现的姜辰，就显得尤其的突兀奇怪。

“洒洒水啦。”姜辰仍旧敷衍了过去。

苏月染冷哼一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

蒋瑶很快端着餐盘走了回来，她亲自把面条放在了姜辰和苏月染的面前，姜辰嫌面条太烫，很没吃相的开始吹气，他习惯了一个人吃饭，当然不会在意什么吃相。

苏月染就要显得优雅许多。

这碗面里放了好多的叉烧和虾，还有猪软骨，边上还有饭后的甜品大福，姜辰很快吃完了面条，看向蒋瑶，“有冰可乐吗？”

蒋瑶笑的温柔，“我喊人给你送来。”

很快姜辰要的冰可乐也送了上来，他喝了一大口冰可乐，打了个嗝，开心的靠在椅背上，这一口冰可乐给他带来的幸福感，比他今晚在牌桌上赢一千颗紫水晶都要大的多。

李淳的电话打了挺久，但是大家都不着急，姜辰拿出手机在手机上玩起了雀魂，开开心心的荣和了一把国士无双十三面，他的雀魂早就已经是魂天境界。

毕竟他真的是御无双流派的。

李淳的电话打完了，他很快走了回来，重新上桌，蒋瑶投去关切的眼神，李淳说道，“我一个手下在许廷那惹了事，他找我要了个场子，才答应放人。”

蒋瑶微微点头，苏月染若有所思，姜辰完全听不懂，也不在乎。

四人开启了第二个半庄，恶魔小姐在他的身后给他轻轻的揉捏着肩膀，姜辰看着上来的牌，唇角勾起了笑容。

在座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笑。

实际上他的表情表露的很简单，牌烂的时候愁眉苦脸的，牌好的时候就会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玩的就像是个新手。

但只有恶魔小姐知道，他现在笑的开心，是因为他的牌烂到了极致。

这一个半庄，蒋瑶赢了点钱，苏月染小输一点，李淳却赢了很大，因为姜辰……又输了十五颗紫晶石出去。

结算之时，姜辰从他帆布包里，再掏出了十五颗紫晶石出来，数好以后分发给了每一个人，李淳看了姜辰一眼，“你这么玩牌，就算你第三把倍满，也最多只是止血。”

可姜辰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搭在牌桌上，朝着他笑，“赌博最重要的是刺激嘛，大叔。”

李淳微微点头，丢给姜辰一支烟，“好魄力。”

蒋瑶为姜辰点上烟，她心底的怪异现在已经近乎到了极致，就连她肩膀上的恶魔都开始怀疑了，是不是他感知错了姜辰的情绪。

中场休息时间，李淳又出去打了电话，蒋瑶去床上躺一会儿，她稍微有些累，姜辰对面的苏月染又从姜辰的烟盒里要了一支烟。

“你就抽这么便宜的烟？”她斜视了姜辰一眼。

“干嘛？抽烟也要有鄙视链啊？”姜辰看着她嘴里叼着的烟，“不爱抽别抽。”

苏月染又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她点上烟，姜辰看了一眼，他继续拿出手机玩起了雀魂，对他来说，好像手机的游戏要比现在的牌桌更加有趣。

苏月染此时此刻才察觉到些许的微妙，她问，“你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输了多少。”

“太平庸了。”姜辰头也不抬的回答。

“什么？”

“我说，太平庸了。”

“嗯？”

“赌钱有什么意思呢？还是说你们谁有还能用金钱来满足的欲望？”姜辰终于抬头，淡淡的斜视了她一眼，“所以，不管是输再多，还是赢再多，都很无聊，没钱我也能开心的生活，有钱也是开心的生活，所以，很无聊。”

苏月染的唇角微微勾起。

因为她抱着与姜辰近乎一样的念头，她单纯是为了寻求刺激才来到这样的牌局，尽管这紫晶石的输赢确实很刺激，但是对她来说，确实没什么意义，无非就是她的零花钱小金库输光了，她再找家里要就好。

没有太多乐趣，但这就是生活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