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得叹了口气,俯身用手指扣住箱子两边,将之搬了起来。不得不说,还真沉。
将箱子搬到客厅时,妹妹已仰着脑袋叉着腰在等我了。
“就放这吧”,她颐指气使的指了指茶几与电视之间的地板,那模样,仿佛是老板在指挥搬运工人。
我忍住敲她的冲动,将箱子放在地板上。
刚放下,少女就凑近过来,她在箱子前蹲下,接着拨动箱子的卡扣,然后将之慢慢打开。伴随着嘎吱的轻想,一股陈旧的气息顿时从箱子里面溢了出来。
我好奇地把目光放进箱子里,顿时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原来,这里面放着的,是我和妹妹小时候用过的东西。
除了一些课本笔记外,还有铅笔盒,风车,橡皮筋,弹珠,各种折纸……
看到这些,我内心一阵触动,记忆的闸门像被打开,各种回忆纷至沓来。
似乎里面每一样东西,我都记得使用时的画面。
所以我很快回想起来,在妹妹小学毕业的那次搬家后,我和妹妹所用过的东西,就都被放进了这个箱子里。
看着箱子里的各种小物件,我一时出神。
原来,自己小时候,还用过这些东西……
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这时丫头在箱子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两条纺绸质地的红布。她将之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递给我看道:“哥,你猜哪条是你的?”
这是两条一模一样的红领巾。看着这如逝去童年般已褪去鲜艳的红色,我稍一辨认,拿起其中一条:“这是我的……”
“咦?”少女显然不明白我是怎么辨认出来的。
我将红领巾的一角翻给她看:“你看,这里有一道圆珠笔划出来的痕迹。”
大概是洗过几次的缘故,这笔痕很淡,需要仔细看才来瞧出来。就像被时间冲刷掉的久远回忆,若不细想,就很难记起一鳞半爪。
“对哦”,丫头凑近看了看,果然也看到了那淡蓝色的笔痕,于是她问道:“那哥还记得这个痕迹是怎么来的吗?”
我不由仔细回想,好一会后,才摇摇头:“记不起来了。”
话语才落,脑海里似闪过什么被我抓住了,于是我又道:“应该是我那个同桌画的吧。”
“同桌?”
我点头:“嗯,应该是个女孩子,虽然记不得她叫什么长什么样,但好像,她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说到这,我的记忆又清晰了些,不由轻笑了下:“对了,那次,我在她课本上画了个猪头,于是她生气的在这条红领巾上画了一道。”
记得当时她画的很重很重,那红色的纺绸布料甚至都被笔尖划出了痕迹,就跟刻在上面似的,由此而来的蓝色笔痕自然也很清晰很清晰。
清晰到我现在还依稀记得。
见我一副沉浸在回忆中的样子,妹妹哼哼道:“哼,原来是女孩子画的,怪不得还记得这么清楚。”
臭丫头这话说的我有些不爱听了,便没好气的回应:“是你先问我的啊。”
小少女不置可否的撇撇嘴,便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你还记得红领巾是怎么系的吗?”
我稍想一下:“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