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最后的结局会是如何。
也许珀尔曼造成的动乱,又会让人类这边的牺牲者家属铭记下仇恨,在某一日再度爆发。
那人真诚地说。
她并不认为自己和安塔纳斯他们算是真正与人类共存了,因为他们都还在伪装着自己,才能在伊刻里忒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
毕竟兰奇应该不会愿意配合她。
音乐渐入佳境,人群也愈加兴奋。
兰奇笑道。
祭司咧嘴笑着,从袖口拿出奖券晃了晃。
塔莉娅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取下了那个紫黑色的恶魔面具。
兰奇当时对于波拉奥教授的话只是记住了,现在再回想起来,才真正的有感触。
兰奇点点头,对塔莉娅说道。
不知是谁先迈开脚步,兰奇和塔莉娅继续走下高地,走在通往神殿的广场上。
“我想,我也给不出答案。”
塔莉娅讲着她这些年理解的人类想法。
塔莉娅侧过头凝视着他的侧脸。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既然花都选择了这种共存方式,那么也许这就是必经的道路,互相理解的过程总会伴随着冲突。”
塔莉娅看着他,目光带着些许困惑。
而在其下,乐声骤起。
一路上他们俩间或听到了些路人的谈论。
“去跳舞吧,就当练练默契。”
拾级而上,爱神殿——或者说帕里厄圣母教堂,很快就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便是因果轮回。
有的市民并没有出门,只在自家的窗台旁点燃竹灯,松开手,任由它们随风而起,飘向星空。
人群聚集在远处的广场,围绕着圣坛而坐。
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那个面具。
不知何时,篝火已在广场中央燃起。
远方的女神官高声吟诵,她的祝词——
大家都是一样的。
“人们向神明祈求祝福,希冀变得更幸运一些。”
「在祢的眷顾下,情感不断滋长。」
“没事,我也没和八百岁的公主跳过舞。”
不少摊位上都悬挂着面具,既有艺术造型的泊森风格面具也有恶魔风格的面具。
大巫师帕尔罗尼因憎恨魔族而引发了一场灾难并留下了仇恨的种子,历代元老院的贪婪使其生根发芽,直到间接害死了珀尔曼的女儿,将仇恨传递到珀尔曼那里,也导致他的理想崩碎,便引发了新一轮的复仇。
兰奇继续说道。
塔莉娅刚欲说什么。
“……”
在普通市民看来,始作俑者是魔族野心家珀尔曼,而袭击着花都的则是那些狂化的魔族。
就像想要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同时又想要再探究一点点。
兰奇发出一声轻叹,带着几分释然。
头顶的玫瑰窗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大殿灯光的折射中变换着色彩,时而热烈奔放,时而冷峻幽深。
“两位,现在并不符合传统祈祷的时宜,以更为真诚的方式祈福,更容易获得神明的祝福哦。”
似乎是舞步的时代不同,一个古早,一个更古早。
映入眼帘的并非他们想要的三等奖,而是参与奖,一小包五颜六色的糖果。
他早有看过花都帕里厄的烟花祭典介绍。
兰奇无奈一笑。
这份名为“矛盾”的和谐,充斥着异样的可能性。
舞步还在继续。
就这样漫步在夜色里,身边是形形色色的人类与恶魔,谁也分不清谁。
“不过要我说的话,总有一方得先去相信,哪怕可能被背叛也要去相信,否则谁也不主动踏出第一步,将永远无法实现更好的理想。”
兰奇就像看懂了她的心思,盯着她那漂亮的金眸,
“无论伱戴着魔族的面具还是人类的面具,在我眼里你都是塔塔。”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西立面上那两座高耸入云的钟塔。
女神官挥舞锡杖,每一次划过,都留下银白的轨迹和清脆的铃响,吟诵着祷词,舞动着肢体。
“……”
五颜六色的面具挂满了整面墙,在魔导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塔莉娅的要求不高。
一旁的兰奇已经开始掏起钱包来了,对老板说道。
“小哥,小姐,今年这些手工制作的新面具和去年绝对不一样哦,我家的手艺在这条街上都相当不错!”
或者塔莉娅也能读出差不多的心声。
此刻,没人在意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尽管两人的动作看起来不太协调。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兰奇和塔莉娅踏入神殿,还是觉得这座教堂大的不可思议。
付过钱,两人各自戴上面具,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据说,整座教堂的建筑面积达到了六千平方米。
“原来是夫妻。”
兰奇喃喃低语,语调中带着一丝遗憾。
今天一整天都在和兰奇较劲,没放开过他的手,唯有这个时候,她想抽回自己的手。
“花都帕里厄在我看来其实是一个奇迹。”
「愿爱如细流,汇聚成长久的海洋。」
塔莉娅对于兰奇的回答并未有任何动容。
它们各自矗立在教堂两侧,彷如两位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座神圣的殿堂。
对于魔族和人类共存这件事,她也始终存疑。
兰奇和塔莉娅只绕开主殿的中心,沿着边缘大理石地面走向神像,想要通过祈祷获得增益,然后结束他们今天的外出,回去再练练协作制卡。
兰奇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
而像休柏莉安那样毫无欺骗地生活在伊刻里忒,纵使她贵为公爵千金,从小也饱受委屈和偏见,她过得并不开心,连做梦都幻想着伊刻里忒人可以不要把她当作魔族。
那是为净化土地而奏响的圣乐。
渐渐地,她有点不想再踩兰奇的脚了。
特别是魔族面具今晚很难卖得出去,他们愿意买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