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似凡间之物,带着死亡的瑰丽与色彩,深蓝与幽紫的颜色令人陷入如梦的迷幻之中,两只透明却燃烧着深沉地狱之火的梦魇,在这些阴阳师们的灵视下纤毫毕现,那车的雕刻与花纹古朴而沧桑,透着浓郁的古老气息,但是外观看去又如此的崭新,就好似千百年的时光也无法在车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车的两边雕刻着菊花与樱花,这是大和最重要的两朵花卉,虽然被称作‘樱花之国’,但实际上菊花才是大和皇室所代表的花朵,尤其是那些花朵的文章对于博学多才的阴阳师而言更是惊叹,因为那些文绘全部都是最古老的,在大和的礼仪制度刚刚形成时就出现的古老花纹。
若说这辆立在虚空的车只是让人惊叹的话,那么在车帘的若隐若现中,那位于车中的男人就让人目眩神迷了。
一身纯白镶嵌着紫金边的御神袍,外套宽大的羽织,手拿艳丽的折扇,一颦一回眸间带着如同绝世美女一样的惊艳感,那嘴角的温柔笑意仿佛在包容天地,但是双眸中的平静与冷漠,又好似是来自南北两极的寒风。
再见到这个男人的一刹那,许多女学员都是心动了,她们心跳加快只觉得口干舌燥,害羞的不敢看向那帘子中的男人。若说玉藻前本身就是魅惑的代名词的话,那么两仪落那千万年来所培养出的内涵,就是凭借着纯粹的气质去吸引异性的注意了。
哪怕是男人在他的面前也无法生出嫉妒的情绪,有的只能是自卑,那华丽的出场与贵气逼人的姿态,足以令任何一个人为之沉迷与绝望。
但是,和那些小阴阳师们不同,大友阵却是在见到两仪落的刹那间就额头冒出了冷汗,嘴角一直挂着的轻浮笑容都变的干涩起来,而和大友阵同样的,还有土御门夏目与土御门春虎几人,这几个见过两仪落的阴阳师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与震惊,其中土御门夏目的心思最是复杂,因为面前的人是她真正的先祖,面前的人却也是所有阴阳师的敌人妖怪之主。
于阴阳师的身份而言她应该坚定的与两仪落为敌,但是于土御门家族的继承人而言,她又应该顺从先祖的意志。
现代的土御门族人经过了八百年的时间,早就没有了最开始时的那份对阴阳道的坚定,尤其是当年一代鬼才土御门三水逝世前的遗言,诉说着自己与先祖大人作对的悲痛与忏悔,更是让土御门家族面对两仪落的态度愈发的暧昧不清。
“两仪大人!!”
在这寂静的华丽之间,没有人能够第一个鼓起勇气开口,但是就在这安静之下,一个小女孩的欣喜声音打破了宁静。大连寺铃鹿满面羞红的看着两仪落,眼中都仿佛冒出了小星星,她穿着阴阳塾的制服,涂着黑色指甲的纤细手指扭捏的捏着自己的裙角,那羞怯的样子让其他的学生们一时间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