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不通!”
安娜挥舞的金色短剑,伴随她的真名解放而绽放光芒。
“以吾之死诞生的黄金之剑,搏动起来吧!
身为母亲的我会见证这一切,醒来吧!极限解放库柏勒[Cybele]!”
安娜所持有的这柄黄金短剑,其名为克律萨俄耳。
那是自从死去的美杜莎的鲜血中显现、诞生起就手握黄金剑的存在身为众多魔兽之祖的【怪物之父】的名字。
而将寄宿了其力量的黄金剑进行真名解放的话,连斩击都会附加怪物之父的属性。
也就是说,这柄剑的真正价值就在于「能够诞生怪物的斩击」、「怪物本身一样的斩击」。
从辉煌光辉中出现的,乃是来自遥远太古的异型。
持有三颗头颅的地狱巨犬,刻耳柏洛斯。
下半身形同海兽的美艳妖女,厄喀德那。
在安娜一挥之下,以黄金之光构筑出形体的怪物们从剑中诞生,而它们都会如同将黄金剑视作父亲的生物一般顺从地听取命令,或是自动对敌人展开攻袭。
虽然这些黄金的怪物们一段时间后就会如雾般消散,但因为它们本身也可说是剑光的一闪,所以在任意的时机都能够通过黄金的魔力斩击恢复原形。
黄金的怪物们冲向榛和伊妻,粉碎了他们的魔术、将他们撞飞出去。
而在另一边,间桐樱身边的黑影渐渐聚拢、形成了一个身高超过十米的影之巨人。
“希望你们能让我玩得尽兴一点呢。”
最强的操影者,间桐樱以绝对的余裕歪起美丽嘴角。
仰望着散发着压倒性不详的黑色巨人,夜劫术士们的噩梦就此开始
……
……
……
正殿非常安静。
为了避免仪式的影响,从宅邸正门到正殿的范围内都设置了双重结界。
为了确认仪式的状况,必须保持和平时一样的环境。
罗德和夜劫朱音静静地坐着,他们不远处则是夜劫家剩余的术士们。
夜劫雪信已经告辞,他不是去迎击,而是要去完成仪式最后的步骤。
榛和伊妻本来应该作为辅佐一同随行,但他们为了阻止入侵者而下了山。
距离二人被间桐樱和安娜打败的消息传到正殿还有一阵子。
不过即便夜劫部队全灭也无所谓,妨碍者们已经不可能赶得上这次仪式了。
长久的夙愿,很快就会得以实现
“你右手很痛吗。”
罗德目光所注视的地方是朱音的右肘部。
的确,她这块地方已经没法正常活动了。
虽然外观上做了点修缮,但内部的神经已经被烧毁了。
尽管她喝下了灵药,打算尽可能地隐藏痛感,但不自然的动作还是被看穿了。
“不去治疗没问题嘛?”
让人困惑的是,少年是真的在担心。
朱音颇感惊讶地回应。
“没有问题。这手臂从今以后都会一直痛下去了。除非换个身体,不然我只能去习惯这痛苦了。
作为魔术师的我也已经结束了,从明天起,雪信会继承夜劫家的当主。
他有着我远远无法相比的才能,一定能成为您的助力。
罗德大人,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夜劫。”
俯视着朝自己垂下头的妇人,少年叹息道。
“为了治愈一名魔术师,还真是大费周章啊。”
夜劫家的真正目的,并非让神明再度显现于世这么夸张宏大的话题。
他们仅仅是想利用仪式,延续继承人夜劫雪信的生命。
罗德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这层真相。
在他的质问下,夜劫家也坦白了事实。
虽然从外表上来看,夜劫雪信只有右臂被绷带包裹,但实际上
夜劫雪信除去右臂以外的全身都已经腐烂坏死,只有右臂是完好的。
黑柜的排异反应超乎想象,他的肺部只剩下四分之一就是以这样的状态苟延残喘至今。
治愈半死了的魔术师说起来简单,但拒绝反应进展到那个地步之后,普通的做法已经不行了,这几乎到了苏生的领域了。
不过,正好夜劫也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大国主本来就是无数次复活的幽世之主。
就在这时,彷徨海带来了赌约。
彷徨海的弟子,会将黑柜夜劫光夺走。
如果成功夺走的话,彷徨海就可以自由处置亚纪良。
失败的话,这边就能自由处置彷徨海的弟子。
材料终于聚齐了。
说到底,双发的出发点就不同。
对夜劫家来说,夺回夜劫光根本不是目的。
夜劫光是撒出去的诱饵,捕捉白若珑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就连雪信和女儿之间的神体移植,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在最后介入这次事件的第三方是罗德。
“也和我赌一赌怎么样?”
“赌什么?”
“就赌你们的仪式能不能成功好了。
如果夜劫雪信真的痊愈了,那么,嗯”
黑发少年傲慢地笑了。
朱音感觉,那是如同恶魔一般的笑容。
明明在这个国家的神话里根本就没有恶魔这种东西才对。
“就让夜劫家也像玲珑馆那样,纳入我的势力范围吧。”
对于他的提议,夜劫雪信欣然选择了接受。
“只要今天的仪式完成,一切都会改变。
这是最后的机会,雪信就是拥有着赌上这一切的价值。
他是数百年不遇不,可说是夜劫千年不遇的才能。”
朱音的话语中,带上了身负神秘之人特有的冷酷无情。
重要的不是儿子的命。
重要的是儿子的才华,她在这么说。
治好继承人、让夜劫家长久地兴盛下去,才是母亲的期望。
所以她才会接受让夜劫成为罗德附庸的赌约吧。
事实上,这也是世界各地的魔术师家族所梦寐以求的结果。
像那个玲珑馆一样,能当罗德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但是,雪信先生也不一定就想要被治愈吧。”
少年突然开口。
朱音皱眉:“罗德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母亲和两名亲信随从如今都不在身边,主持仪式的就只有雪信一人吧?”
听到罗德的话语,朱音的眉毛扭曲了。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