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笑眯眯地说道:“就算被他们当做是对女王麦布敢怒不敢言的懦弱软饭男也没关系。”
“……你这个人啊。”
看着自信满满的少年,梣无奈地叹了口气。
尤瑟的失算之处大概就在于,他完全没想到尼禄会是如此放浪不羁的人吧。
梣想起了他们刚遇见女王麦布时,罗德被麦布视作是魔女用来统治不列颠的提线木偶,他也一点都不生气。
正常的男性在被当做靠女人上位的男人时应该会非常气愤才对吧!
这家伙,难道对“当女孩子的小白脸”有种迷一样的执着吗?
“…………”
“梣,怎么了。你的脸好红啊。”
乐园妖精慌慌张张地摇头:“没、没什么!”
少女刚才稍微幻想了一下。
如果自己是不列颠女王,而罗德是被他饲养在宫中的男人的平行世界。
自己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国家政事当中,而作为王夫的他却每天只知道勾搭外面的年轻女孩子。
是个除了床上和嘴皮子的功夫很厉害之外一无是处的废物,好几次想要把他赶走最后却都因为甜言蜜语而心软了下来。
明明弱的不像话,但关键的时候又会很可靠、很有男子气概……
不妙,这设定好像……有点带感。
“那个……梣?”
金发魔女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如果你是个废物该有多好。”
罗德:“???”
算了,我既不是强大到能单挑全世界的女王,尼禄也不是战五渣,想这些是没有意义的。
梣结束幻想时间,继续说明战况。
圆桌军在四氏族联军的围剿下遭遇了劣势。
然后就在所有妖精都以为接下来战局会变得更有利的时候,改变战争走向的异变发生了。
一直积蓄在诺维奇上空的巨大旋涡,终于如同妖精间相传的那样,形成了灾厄。
“那是积蓄已久的巨大灾厄,等级超乎想象。
在如同山岳般庞大的摩耳斯怪物面前,妖精们只有逃跑与哭喊的份。
四大氏族的联军瞬间失去了战斗意志,军队顷刻间土崩瓦解,圆桌军也趁这个机会夺取了之前丢失的阵地。”
罗德眼神锐利的插话道:“原来如此,灾厄是妖精背负的诅咒,只会仇视并主动攻击妖精。因此身为人类的圆桌才能够在第三方介入时获利吗?”
“就是这样。尼禄,我知道你在猜测什么,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这次大灾厄的发生时间实在是巧合的不可思议,但真的就只是偶然而已。
灾厄是不可能会帮助人类消灭妖精的,它们并不具备这样的意志与知性。”
“嗯,我同意你的意见。那么诺维奇那边现在状况如何了?”
“截止特特洛特她们写信给我为止,妖精们还处于据守城中抵抗灾厄的状态吧。
据说那头摩耳斯的怪物每天都会增长体型,虽然现在还能靠着城中妖精们的魔力勉强抵抗,但城墙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一旦附魔的城墙被打破,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的了它的了。”
梣露出了忧虑的表情。
“我明白了。”
罗德点点头,稍作思考后问道:“对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关于骑士尤瑟在向我宣战时说的那些话……”
梣一愣,然后马上明白了他的疑问。
特特洛特寄来的信封中,同样附有当时圆桌向尼禄及其麾下妖精宣战的缴文。
缴文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异闻带不列颠和泛人类史的欧洲古代一样,同样非常讲究这方面的礼数。
但是,问题出在骑士尤瑟对尼禄的称呼上。
“荒淫无道的暴君”、“弑母者”、“说谎者”、“野兽的数字”等等……
虽说两军交战扣帽子是很正常的事,但这些“称号”位面有些太典了。
骑士尤瑟难道是什么预言家吗?
特别是其中的“弑母者”这个称呼,实在是有些具体到过分……
毕竟妖精国的人类没有繁殖系统、并不存在生物意义上的母亲,通常来说一个没有“母亲”这一概念的生物会在鼓舞军心时污蔑敌人杀了自己的母亲吗?
根本无法让手下的士兵产生共情啊。
“我也对此感到有点奇怪呢……为什么尤瑟他会这么称呼你。
尼禄,你有什么头绪吗?”
罗德当然不可能告诉她我其实不是暴君,而是顶用了暴君之名的她的崽。
“不,我也搞不懂。只有等见到他之后一问究竟了。对了梣,你之前不是跟我说骑士尤瑟是个非常识大体的人类吗?”
罗德转移话题道:“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尤瑟非常通情达理,到时候有你为我们牵头,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你还说他做事非常冷静,可是现在他可是向整个不列颠宣战了啊。这实在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嗯……其实,特特洛特和埃克托之前也多次联系尤瑟,希望谈一谈秋之战争的事。但发出去的信都没有得到回应。”
梣欲言又止:“她在想……会不会是尤瑟讨厌尼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