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的少女音消失，从阿比盖尔口中涌出的，变成了深邃古老、美丽动听，却又如粉笔划过黑板一样的尖锐恐惧之音。

在罗伊的眼中，面前的阿比盖尔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肉身，而是由时空概念构成的奇异个体。

同样的，在阿比盖尔的眼中，如今的罗伊也不是人类的形状，而是一道道十字的光辉。

“你已然见到这世界的真实，莫非你也要和那痴愚之神一样，主动的放弃理智，坠入无尽的疯狂里？”

阿比盖尔低声说道。

这些邪神们本身并不是疯狂的，每一位邪神其实都有自我的意志，甚至有自己的欲望。

只不过是因为凡人难以理解那种恐惧的伟大，才会在接触与这些邪神有关的一切时，让自我陷入疯狂。

真正的疯狂之神仅仅只有那痴愚的主宰，祂放弃理智主动陷入疯狂，那也确实是痴愚的。

“对知识的渴求让我不忍放弃，但是对未知的恐惧，却让我踟蹰不前。”

罗伊微笑的回答着这位邪神的问题。

“散播恐惧，正是吾等的天性，你恐惧了，那就要小心被这恐惧吞噬。”

阿比盖尔低声妖冶的笑着。

“但散播恐惧的神却自己陷入恐惧，这才是最令人耻笑的，不是吗？”

罗伊反问道。

阿比盖尔不发一言，唯有那邪异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光。

“不过，当我们被恐惧吞噬时，这只会让我们变的更加强大。”

罗伊如此说道。

“哪怕要为此失去自我与理智，变成盲目的痴愚之物？”

“那就要看是对知识渴求的憧憬之欲更加旺盛，还是对未知的犹豫不前；有人飞蛾扑火，自然也有人作壁上观。”

罗伊与阿比盖尔漫步在这无人的荒野外，两人就像是饭后在散步的闲暇聊天。

你一言我一语，似是在互相嘲笑，又似是在互相试探，但更多的其实是在劝说着对方。

毕竟世界虽然广袤，但站在这个境界的人，已知的也唯有祂们两个。

若是有一方也陷入永远的疯狂里，另一方不知会不会疲惫与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