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甚至涉及到了一个哲学的观点，那就是前一秒的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

而对于已然超脱的佛陀而言，前一秒的祂与一秒后成佛的祂，真的就不是一个人。

觉者只不过是佛陀的遗蜕，是佛陀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信息，而其内在的那位真佛其实早已超脱。

而哪怕仅仅只是一个遗蜕，其依然拥有着跨越世界观，甚至是收束一切可能性化为唯一的能力。

“觉者，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到这里。”

“……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我当如何摧毁谎言与疯狂，得到行为、文字与思想的二元性？”

罗伊目视着面前的觉者，沉声问道。

“如是我闻，施主的一切行为、思想皆是文字的谎言，你并没有真正的拥有自我的思想，又如何去破开迷障。”

“……如是我闻，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如是我闻，万事皆空，喜怒哀乐，痴情旧怨，功名利禄，不过尘世一梦。”

“……佛虽觉悟超脱，然佛也仅有一位，世人皆学世尊之法，却无一人成为世尊。”

“如是我闻，既然看不破，那就不必去看，否则最后也可能落得永世疯狂。”

觉者拈花一笑，口颂佛言。

如是我闻，是佛陀涅槃之前所说的话语。

面前的觉者是在告诉罗伊，这些话并不是祂说的，而是那位已然超脱的佛陀所留下的言语。

罗伊觉得自己懂了，但又觉得自己没懂。

这时的他突然想到了《圣经》上的一句话——

我是自有永有的！

这个‘我’到底是谁？

罗伊的目光越过觉者，望向了箱庭的中枢，也即是曾经的‘方舟’。

“原来是这样。”

罗伊喃喃低语一声。

太明白了，方舟其实和面前的觉者是同样的东西，只不过是旧神的遗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