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杀不死对方,那就没必要这样和她继续耗下去,罗伊已经从奥帝努斯这里得到了足够的属于这个世界的基础知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用一定的时间来把这些知识吸收,将它们融会贯通,这样就可以去挑战深渊、跨越深渊了。
等到罗伊自己成为魔神,就不用在惧怕祂们,而如果等到自己成为了‘9=2’的魔神,罗伊根据自己得出的理论看,觉得在单对单的情况下应该能把其他的魔神吊起来打。
‘所以说追根究底,努力提升自己才是正途,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念头冒出后,罗伊就更不想在这里待着了,相比于自己在道路上更进一步,打败了魔神这个伟业都已经显得无足轻重。
罗伊正准备直接启动永劫回归,将世界复原,如今的奥帝努斯失去了主神之枪,她已经没有了用相位创造世界的能力,况且魔神创造的世界总会有和过去的不同与缺陷,其和之前的世界已经不一样,罗伊想要回到的是原本的魔禁世界,而不是被魔神重新创造的世界。
在只能做加法不能做减法的魔神面前,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世界基准点’外,就只有罗伊的‘永劫回归’。
在启动‘永杰回归’前,罗伊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还在身躯颤抖的奥帝努斯,他眉头一皱,思绪犹豫了一下后道:“……奥帝努斯,我与你经历了数不清的轮回,与你还经历了那难以计数的新世界的生活,仅从时间这个概念上来说,我一生中所接触的所有人中,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和我在一起待的时间更长了。”
“……我还见到了你现在最可怜的样子,这可能也是你一生中最卑微、最耻辱的姿态把,所以你也不用在反驳我了,你之前在第一次毁灭了世界,将我带到这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后,我就见到了你眼中的孤独和寂寞,甚至还有着惧怕。”
“相比于那无数的轮回,其实最可怕的是将一个人扔在这一无所有的漆黑中,就算是你还有我,在这样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多少时间后我们就会发疯,所以你的那份惧怕并不可耻,因为我也惧怕着这样的虚无,就算是其他的魔神想必也会惧怕。”
“……我们之所以能够一起经历了那数不清的轮回到现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在‘互相陪伴’,因为你在陪着我,我也在陪着你,我们才能一起坚持到现在,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恐怕早就疯了吧。”
罗伊单膝跪在奥帝努斯面前,看着娇小的魔神四肢支撑在地上,看着她凌乱的秀发间有汗水滴落,他想了想后,试探性的伸出手,如同抚摸着小狗般顺着奥帝努斯那黯淡的有些无光的金发。
他的语气并不算太温柔,他没有再嘲笑奥帝努斯,但也没有安慰她,只是诉说着一个事实,“……我利用了你,玩弄了你,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有些话或许我也应该告诉你,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作为魔神的你好像也无法看透自己啊。”
“……你曾说自己的愿望是回到曾经生你养你的那个世界,那就是你的幸福,但是我分明在你说这句话时,从你的眼中看到了迷茫……你那份追求幸福的心是真挚的,但是你真正的幸福是否就在你最初的世界里,那就只有你自己才能知道了。”
罗伊慢慢的站起身,俯视着脚下的魔神,语气真挚的道:“……每个人都有追寻幸福的权利,那是一个人心中最美好的梦想与动力,我是,你也是……所以在此我真诚的祝福你,去寻找你真正的幸福吧,只眼的奥帝努斯!”
那一刻,魔神已然脆弱的心房终于是迎来了最终的大海啸,堤坝彻底的坍塌,那一刻,她的眼神变的更加的迷茫,但却又觉得自己突然明悟了什么。
只是在这份明悟前,她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
奥帝努斯努力的抬起自己的螓首,她的面色苍白,整个人都显得虚弱不堪,但是她依然要问出自己的疑惑。
“你是想要重新回到原来的世界吗?为什么……为什么就选择这样离开?虽然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你是利用我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是我想要夺走你右手的想法是真的,我杀死了你亿万万次的行为也是真的,我最初的确是抱着杀死你,夺走你东西的心去这么做的,你就这样走了吗?不对我报复吗?”
奥帝努斯的语气有些激动,她身体发颤的抬头看着胜利者,等待却又期待着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