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构成到底有多么的复杂呢?除了肉体、精神与灵魂外,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行为都代表着一个人的身份。
比如你每次迈步走出的距离,比如你吃饭时手拿筷子的位置,比如你每天习惯性的睡觉时间,甚至是你出门时习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这种种的细节加在一起,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人。
格蕾的母亲正是用这种魔术仪式,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进行着同化,她强行要求格蕾在吃穿用度等等日常行为中保持一致,然后她又学习模仿着格蕾的行为习惯,当几年的模仿后,这个魔术就完成了,她变成了‘格蕾’。
这之后,格蕾的母亲利用韦伯的到访,将格蕾送出了那个村庄,而她自己则是借用魔术的同调,举行了亚瑟王的复活仪式。
但格蕾的母亲只是与格蕾同调了,她的身体并不是亚瑟王的肉体,等亚瑟王的精神植入她的识海时,肉体与精神的不匹配就让格蕾的母亲与亚瑟王的精神体同归于尽,也让那个运转了长达一千五百年的亚瑟王复活仪式功亏于溃。
可以说格蕾的母亲是用自己的命,救下了女儿。
而当格蕾知道了这一切的真相后,在回想起年幼的自己曾经讨厌过母亲,甚至认为母亲是一个疯子,整个成长期都没和母亲说过几句话,这份苦痛又让她怎能不哀伤,怎能不悲痛。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现在的格蕾大抵就是这样的悲哀心绪吧芳。
“最高主教冕下,每一个人想要长大,都需要经历悲痛吗?”
格蕾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她的眼圈泛红,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问道。
“我不知道是否每一个人都会这样,但是我知道绝大部分的人,都要经历这份悲痛。”
罗伊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格蕾头上戴着的兜帽,轻抚着少女那银灰色的发丝。
“那么您也经历过这样的悲痛吗?”
她祈求的看向了罗伊,这是人类本能的恶,在自己遇到痛苦时会希望看到他人的惨痛,如此人类才能在比较中进行自我安慰。
罗伊低下头看着格蕾那一双红肿的眼睛,轻叹道:“……当然,我也是经历过这样的悲痛的,我从小就被亲生父亲抛弃,然后在好不容易艰难的活下来后,又被亲生父亲杀死,这就是我成长时所经历的痛苦。”
格蕾有些不解,为什么罗伊会说他被亲生父亲杀死,但是他明明就还活着,就站在这里啊。
就在格蕾被弄的有些迷糊时,这片雾气朦胧中又是走来了两位女性的身影,前方的远坂凛在见到这两道人影后终于不在乱晃,而是神色忐忑又不安的看向了她们,嗫嚅道:“……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