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 剑拔弩张!

她的肩上披着一件沙漠色的袍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是哪儿的人,但看起来好像是女人。

从没见过身材这么好的女人。

那小贩讪讪一笑,倒有些羞涩了,黑黢黢的手抓了抓后脑勺。

“姑娘,您这话说的……他造反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答不答应啊。”

潘妮一时间哑口无言。

旁边的战地佬却是哭笑不得地拉了她一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疯了吧你?!’

潘妮自知理亏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刚才是职业病又犯了,她忍不住脱口而出了一句。

等回过神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儿。

看着乖乖认错的潘妮,战地佬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训斥人的话来,只能警告的盯了她一眼,随后把头转了回去。

说来也是不巧,他本来是打算和远见的那啥他们一起行动的。

毕竟那些人的名字一听就是个团队,有团队的人肯定比没团队的人靠谱。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他刚和那些人搭上话,就在港口上撞见了班诺特的女儿潘妮。

这家伙听说他要出使天都,当即表示自己也要一同前往,甚至不惜假扮成他的仆人。

战地佬本来是想劝劝她的,但奈何压根儿劝不住。

他甚至都动过把人打晕了找个帐篷关起来的念头,但又担心这家伙醒来之后倔脾气上头,一个人单独行动。

能干战地记者的人,多是些不怕死的家伙。

别人说不定就口嗨一下过过嘴瘾,但她搞不好真干得出来。

与其让她一个人冒险,倒不如让她跟着自己,好歹有个保障。

至于班诺特万夫长那边……要怪就怪他自己赌这么大吧。

《凯旋报》的记者铁了心要把真相带回家,他总不能把人拦着。

眼神在两人身上游动,小贩看着战地佬嘿嘿笑着问道。

“先生,要来两碗吗?我这糊糊卖了八年了,这味儿绝对上头!”

战地佬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刚抠过后脑勺的手又伸进了糊糊里,胃里顿时忍不住抽动了下,嘴里挤出一句话。

“不了……我中午已经吃过了。”

他相信这味儿绝对上头。

毕竟往里面添的头油都能再炒盘菜了……

在摊子上又扔下了几枚银币,战地佬没敢在这里多待,拉着潘妮的手便匆匆走了,故意在巷子里绕了几个圈,躲回了下榻的旅馆里。

也不出他所料,就在他离开不久,那小贩立刻将他们的事情报告给了城门口巡逻的人。

不过有意思的是,巡逻的城防兵根本不听那小贩解释,只听说收了银币,那一双双眼睛顿时贪婪了起来。

几个人拎着棍棒将那小贩拷打了一顿,果然从他身上搜出来好几枚。

这下人赃俱获,虽然主谋没抓到,但一顶间谍的帽子是少不了了。

几个城防兵将那小贩拎起来一顿教训,说的那人脸色苍白,不敢把先前的事再提,这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将硬币揣进自己兜里,甩着棍棒潇洒而去。

说开玩笑的话,他们就是巡管这一带的人,能不知道最近不太平?

就前几天才冒出来个什么自由邦的佣兵,听说就为了抓那六个倒霉鬼,死了天王军足足一百多个兄弟。

他就一个脑袋,柿子当然得挑软的捏,可不敢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

城外,旅馆。

看着关上门又走去窗边往外瞧着的穿山甲,坐在床边的潘妮摘下了闷热的头巾,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小声问道。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坦白自己的身份?就告诉他们……我们是军团的使者。”

战地佬随口回了一句。

“你的父亲甚至都不敢派威兰特人使者过来,你还猜不到原因吗?”

如果不是受人指使,这些人怎么敢屠光了整个港口,一个俘虏都不留。

换而言之,既然是受人指使,那多杀一个使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通过在论坛上的情报核对,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阿布赛克是南方军团的利益代言人,而亚努什就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的替死鬼。

南方军团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就会向天都进军,消灭掉天王军。

到时候阿布赛克这些旧部门只要换一面大旗就行了。

不管是叫婆罗军团还是什么玩意儿,只要和亚努什帝国撇清了干系,甚至在关键的时刻返将了亚努什帝国一军,南方军团便会顺理成章的将帝国交给他们,就像是“换壳上市”一样……至少在阿布塞克他们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个叫亚努什的替死鬼显然并不甘心就这么潦草的死去,他甚至可能已经预感到了自己身边可能藏着一些想半路下车的内鬼,所以只能用更疯狂的办法将他们结结实实的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至于背叛的事情,可以等到内战打完了再慢慢的算账。

阿布赛克应该是不介意和凯旋城的使者谈条件的,但亚努什是绝不会给自己的属下留退路的。

于是乎,战地佬和那群有远见的兄弟们约好了。

由他们先和亚努什接触,而自己这边则先去和阿布赛克谈判。

和南方军团合作是没有未来的,把豺狼放进来根本不叫“曲线救国”,这只饿狼会直接一口吞了他们。

而且连带着他们旁边的所有人。

如果能说服阿布赛克自然是最好的,说服不了那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反正在一切结束之后,他会把相关的线索提供给潘妮。

至于《凯旋报》会不会刊登整个事情的全部过程,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听完穿山甲的反问之后,潘妮沉默了许久,想着的却是和他截然不同的事情。

“……所以他才派你来这里?”

战地佬愣了下,接着干脆说道。

“没错,虽然我是军团人,但我不是威兰特人,如果被天王军的人刁难上,还能伪装成联盟的人蒙混过去。”

“……”潘妮咬着嘴唇,脸上写满了复杂。

看了一眼她那说不出滋味的表情,战地佬换上缓和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是在同情我,那倒没有必要,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我是在担心你!”潘妮瞪着他的眼睛,眼中忽然流露出一丝悲伤。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心里头有种不好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些人一次又一次地把别人当成代价,让那些外人来承担本该威兰特人自己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事情才会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

她的父亲根本没有反省过……那个人只是在懊悔自己赌输了,他根本没有想过要去弥补自己的错误。

那你丫的就不该跟着我,给我的任务增加难度……

看着一脸悲伤的潘妮,战地佬并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在心里吐槽了这么一句。

而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房间外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问,是穿山甲先生的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