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的战船,无数木屑伴着尸体,顺着江水,滚滚而下。
莫说什么出师未捷,这根本就是路程在半,主帅就被人给杀了。
等到洞庭湖中留守的武陵三乱率军,顺流而下杀来,龙凤会士气低落,全无反手之力,一溃千里。
整个龙凤会,竟也因此而分崩离析,李承隆虽有子李运,这种接连受挫后、又一败涂地的处境下,根本撑不起大局,龙凤会彻底分裂。
而天下武林还处在魔门魅帝一掌毁战船的震撼之中,各方势力尽皆惶惶……面对着这样的强敌,所谓的“兵强马壮”,到底有什么用?
唯有黄天军波澜不惊,甚至还有些兴奋,因为魔门魅帝虽强,但是他们现在背靠太素仙阁。
太素仙阁的圣玹仙子也出世了,成为了他们的靠山,甚至是亲临楚州,会见了他们的总管秀儿姑娘。
有圣玹仙子与太素仙阁的做靠山,中原何愁不定?
却不知,他们的领袖、那自从接掌了黄天军后就一路高奏凯歌的秀儿总管,在知道圣玹仙子驾到的那一刻,脸都是白的。
——
镜花湖、闲月楼,师皓在高处的密室里盘膝而坐。
他的身边,画着一个暗红色的法阵,这暗红的色彩,乃是用了九十九个人血,调和了特殊炼制的赤焰毒莲,所形成的赤莲秘血。
法阵里,画有神秘的符文,在五个角落里,放置着五种材料。
这五种材料,乃是他让整个邪莲宗,倾尽全力所寻来。
这五种材料,尽皆独特,其中三样,更是需要血腥手段才能够获得。
而他并没有去追问她们是怎么获得这些材料的,问得太多,其实并非一件好事。
他所布置的这个魔门仪式,唤作“血誓魔缘”。
从师父娘子那,他知晓,这是一种极其独特的魔门仪式,而且,单单只有仪式和材料,还是不够,还必须知道魔域里某个阴魔的“真名”。
没有真名,便无法将任何阴魔招来,这一整个仪式,便毫无意义。
但是另一方面,用这血誓魔缘所召来的阴魔,本身也受到它的制约。
出现在这个仪式中的阴魔,将自愿屈服于仪式的主人,无法说谎,也无法伤害仪式的主人。
一般来说,魔门的各种仪式,一旦出错失败,阴魔便会趁机侵蚀魂魄,想方设法的,意图夺舍。
被侵蚀者,便是走火入魔,几乎没有摆脱阴魔的可能。
但是应“血誓魔缘”的真名召唤而来的阴魔,在这个仪式里,将成为主人的下位者。
也正因此,极少出现阴魔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他人的情况。
“试一试也不碍事!”师父娘子是这样告诉他的,“如果她告诉你的,并非她的真名,那就算举行了这个仪式,也无法将她招来。但那如果真的是她的真名的话,她既已入了这个局,便等于是作茧自缚,那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师皓深吸一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进阶仪式之外的其它魔门仪式。
魔门仪式,各种各类,但所使用的材料,其来源大多血腥残忍,武学上的进阶乃是迫不得已,但是其它仪式,他还是不想接触。
师皓伸出手指,默念咒言,用小刀在左手食指上隔了一点血。
瞬时间,周围阴风惨雾,他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之中。
放置在五角的五根蜡烛,全都点亮,那五种材料开始幻化、组合。
不多时,他发现自己处在一个血色的大殿之中,周围铁索晃动。
滴落下来的那滴血,化作了红色的珠子。在咒言的最后一刻,他念出了自己所知的那个真名。
一股无形的风,从不可知的虚空卷来,那红色的血珠晃了一晃。
有身影从血珠里摇摇晃晃,浮现而出,却是一名美艳的女子。
在她出现的那一瞬,周围的铁索刷刷刷的卷来,将她缚住。
“奴家参见主人!”美艳的女子嘻嘻的笑着,跪在他的身前。
师皓却差点喷出鼻血……这女子一丝不挂,唯有铁索紧缚,一些地方勒得死紧,又导致了某些部位异常凸显。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男人受得了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