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尧继续指去:“左右无事,我们不妨再到山的那边,再看一看?”
两人游荡而去,前些天,这一带下过了雪,不过这里并不是北方,即便是在山头,也唯有少量白雪,在枝头残留。
肃杀的寒意,与山脚下的嘶吼声,交织成悲歌,漫天漫地。
天气虽然寒冷,流出来的人血却总是热的,血腥之气,弥漫而来,即便是这样的高山,也无法阻断。
白尧道:“这一战若是输了,自不用说,若是黄天军与江浙的这些英雄好汉胜了,兄台觉得,整个局势将如何演变?”
师皓道:“若是能够赢下这一战,广陵这一重城,必将落在黄天军手中。江州与广陵,互为犄角,对蛮军来说,任何一城都不容有失。
“失了广陵,江州便等于是失去了大运河的支援,驻守在江州的蛮军,等于是断了后援,是以必然会退出长河南岸。而洞庭军占据了长河上端,接下来,洞庭军若是能够配合龙凤会与黄天军,主动出击,接下来便是对淮水控制的争夺战。
“西北各处,汉水、巴山、大兴城等等,若是再趁机起事,蛮军将就此一败涂地。”
白尧道:“听闻‘潜龙’师重云曾与洞庭军之魔帅密会,请魔帅昊兴华派出中坚高手赶赴江浙,协助黄天军。不知兄台,对那位魔帅如何评价?
“毕竟,洞庭军若是主动出击淮水,虽然能够为天下反蛮势力,夺得先机,令攻守易势,但在那一刻,洞庭军必然面临着蛮廷的权力打击,他乃是魔道中人,可有这等为华夏分忧的觉悟?”
师皓笑道:“魔门中人,诡异莫测,我又如何能够猜到他的用心?不过那魔帅既是魔门中人,单是这个‘魔’字,便已令武林中人顾虑重重,只因他旗帜鲜明的摆出抗蛮大旗,方才能够慢慢招揽四方豪雄。
“既然如此,出兵淮水,便是对他的考验。况且,听闻他曾经以中品之实力,参与霸王地宫对蛮廷太上皇烈尊义之战,协助女神婴与太素仙阁的云彩遥仙子。
“相比起崇仙门掌教胤月尊者,明明有上品的实力,却只想着坐山观虎斗,此人也算是有胆有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白尧略一沉吟,微微点头:“兄台此言,亦有道理。”
师皓反问道:“白兄弟不信任他?”
白尧道:“其实许久以前,道也好,魔也好,本身并无其它含义。只是久而久之,道与魔逐渐成为了善恶之分。虽然道门中亦有奸恶之徒,魔门也可能会出善类,但总的来说,道代表的是清静无为,魔代表的是阴险狡诈。
“这历史上长期积累下来的声名,可不仅仅只是因为道门的宣传,即便道门中也有伪善之人,但只要魔门进阶的仪式未做改变,魔道便是邪道、恶道!”
师皓点头道:“魔门中的许多仪式,确实是伤天害理、罔顾人伦,不像道门,自顾自的寻找仙材、练着外丹,可以与世无争。即便最初,道魔二字本身没有善、恶之意,纯粹只是两种不同的修炼方式,但时间久了,道代表着善、魔代表着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道也好、魔也好,他们的修炼方式,全都是有缺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