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儿忽的截道:“父亲,不知女儿最近,是否做错了什么,引得父亲生气?”
李霸道错愕道:“女儿你为何这般说?”
李秀儿目光低垂,黯然道:“近来政堂与军中,多有人变动,甚至有人无故消失,女儿不知发生何事,也不敢妄言。听闻父亲要让萧、荆两位将军前往沿海,现在又要让女儿离开会稽,前往黄山。
“想必是女儿近来有什么逾越之处,令父亲不满了。其实父亲何须这般麻烦?只要与女儿说一声,女儿自会将所任职务,一同交出,何须这般,特意将女儿赶往黄山?”
李霸道怔了一怔,皱了皱眉,扭头看向曼晴儿。
曼晴儿笑道:“秀儿你误会了!政堂与军中最近整顿军纪,有一些犯事之人受到处罚,也是不可避免的事。至于让你去衡山,更是老爷对你的重用与信任。
“黄山之会,赴会者皆是各方势力的权势人物,会稽城中,除了老爷和你,又有谁能够代表黄天军前去黄山?”
李秀儿心中暗恨,心知又是曼晴儿搬弄口舌,若是其他时候也就罢了,这个时候她怎么敢轻易离开会稽,让曼晴儿有机会对她的人下手?
她不理会曼晴儿,垂泪道:“父亲也不用瞒我!政堂这段时间的变动,绝非那么简单。女儿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些日子,亦是惶惶不可终日。父亲所行之事,女儿也不敢过问,父亲既要让女儿离开会稽,女儿这便离开就是……”
转身欲走。
李霸道突然起身,将她拉住,让她在石桌边坐下,道:“秀儿,你莫多心!政堂那一边的事,的确是另有内情,此刻我也不瞒你,有魔门细作,渗入我军。这几日的作为,全都是在肃清细作。”
李秀儿听取“昊振”的建议,以进为退。
政堂那边在搞肃清,她这一边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做出过多联想,又发现自己要离开会稽,惶恐不安之下,做出过激反应……这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她要是全无反应,说不定反更让人疑惑。
而她心中清楚,莫说这个时候,李霸道还未必有心收她的权。
就算真要收权,也绝不会这般直接。在那一边还在肃清黑莲境“余孽”的情况下,李霸道无论如何都要稳住她来。
即便是想要针对她,也只会慢慢剪除她的羽翼。若是直接将她斗垮,政堂与军中,与她关系密切的那些人,怕是一下子人人自危。
虽然理论上,她与黑莲境那边,都隶属于邪莲宗,但她这一边的人,和黑莲境可是不同的两批人马。
李霸道剪除另一边的人马时,她底下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在坐看,甚至觉得,是否这是自己这一系更加得到重用的开始。
若是突然之间,李秀儿这一系的人,发现他们也要被肃清,鱼死网破之下,跟另一系联起手来,那就算是李霸道也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