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道人道:“不然!汉阳帮势强,九寨势弱,若是不早做准备,团结一心,一旦汉阳帮开始动手,必将被他们快速击破。巴山九寨,合则力强,分则力弱,结成联盟,也是为了避免让汉阳帮各个击破。”
却听那手持折扇的青年笑道:“武当观观主此言差矣。如今天下,乱象渐起,各地暴乱连连,我汉阳帮联合汉水上游各帮各门,组建汉水盟,正是为了在这个非常时期,立足当下,庇护一地太平。
“我汉阳帮四处联盟,你们说我们狼子野心,你们自己想要联盟,又说是为了对抗我汉阳帮。我汉阳帮并未招惹你们,为何便将祸事算在我们头上?”
荆老寨主看向这青年,道:“你是……”
那青年持扇拱手道:“鄙人乃是汉阳帮帮主之弟子,姓李名延,见过老寨主。”
没有想到,这人竟是汉阳帮帮主黄发财的徒弟,宫牧泓、川道人等心中一凛。
荆老寨主往旁边那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那人道:“父亲,汉阳帮既有意前来,与我们和谈,不妨先听听他们,打算说些什么?”
此人乃是荆老寨主的二儿子荆振良。
荆老寨主的目光,从自己儿子身上移开,转向李延,道:“不知令师让阁下前来,有何说法?”
李延道:“家师听闻,老寨主年轻时在武林中威名远播,有‘飞虎腿’之名,乃是长河武林中的英杰人物。家师敬仰老寨主之威名,有心结识。
“当今天下,乱象渐起,四处暴乱连连,天下民不聊生。家师担忧汉水百姓,于此乱世中流离失所,饱受欺凌,故而意欲联结汉阳之各路英雄,共保一地之平安。
“自古以来,巴山汉水是一家,巴山乃汉水是源头,汉水乃巴山对外之命脉。巴山汉水,俱为一体。家师令敝人做使者,前来面见老寨主,便是希望,神农寨能够加入汉水盟,令巴山汉水各路英豪,团结一心,共体时艰。”
川道人冷然道:“说是同盟,怕是并吞。谁不知晓,你汉阳帮以联盟为名,吞并了不知多少帮派,若有不服者,往往一夜之间,举家尽灭。如此手段,怕是天理难容。”
李延道:“非也!江湖纷争,打打杀杀,本就是难以避免,说我汉阳帮手段残暴,此皆为谣言,不值一提。即便出了些血案,我汉阳帮也在帮忙追查凶手,一旦抓到犯案者,必然昭告天下。
“更何况,家师一向敬仰荆老寨主之威名,岂敢有吞并之心?便是其它各寨,只要愿意加入汉水盟,我帮必然以礼相待,绝无怠慢。”
宫牧泓哼了一声:“说得好听,前日你们汉阳帮,于长偃城连杀我宫家七人,此事又如何说?”
李延笑道:“误会!误会!在长偃城与宫家闹出事端的,乃是刁宏岩、金霸、余鹤三位,他们是新近加入汉阳帮,还未明白我帮以和为贵的宗旨,以江湖手段,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方才闹出这场误会。
“此三人,过往号称三凶。家师也是最近才好不容易劝说他们,弃恶从善,加入我帮,一同庇护汉水百姓。一旦南宫山入了汉水盟,家师必然摆下宴席,做一个和事佬,令他们三位,向族长赔罪。”
宫牧泓怒道:“杀了我们七人,一句赔罪便够了?”
李延持扇躬身,陪笑道:“要不,鄙人就在这里,先向族长陪个不是?”
宫牧泓怒容更甚。
荆振良向荆老寨主道:“父亲!我们与汉阳帮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非要与汉阳帮为敌?一旦开启杀戮,彼此两伤。既然汉阳帮诚心前来,我们何不便顺水推舟,与汉阳帮结盟,加入汉水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