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彻底黑了,今晚的云层有些厚,月光不如昨晚明媚,早早回房歇息。
哪怕他们想早点睡,但睡不着就是睡不着,最后还是打牌、大富翁、鬼故事和抱团上厕所的流程。
又是深夜才睡着,早上甚至睡得更香,都没被吵醒,又挨了顿训。
基本都是小孩子,难免会有摩擦和矛盾,再加上男孩子的性子比较野,打个架什么都是日常。
“他打我。”
“是他先打我的。”
问清缘由,调和之后再让他们握手言和,互相都不情不愿地道个歉。
“闹钟给你们,明天再睡懒觉就甭想去县城买东西了。”
外婆特地把房里的闹钟给了他们,听着闹钟的滴答声,反而更加在意,无法入眠。
这一夜是他们来这儿最晚睡的一个晚上,明明要早起的。
定时的闹钟将三人吵醒,大脑迷糊着,小黎像猫咪一样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完全没有起床的打算。
外婆说车夫已经在外头等了,连洗漱都不顾上,换好衣服穿上鞋,带上钱包上车。
天还未亮,夜空上还挂着几颗星星,独自闪烁。
微凉的晨风吹走他们的困意,冷得直打寒颤,他们都没带薄外套。
马车上载着货,留给他们落脚地方也不多,只能坐在同一排边上,紧挨着,肌肤相贴,倒是能相互取暖。
坐在马车之上,没过多久又困了。
小黎舒舒服服地枕在程明的大腿上,小脚直接搁在货物上,美滋滋地睡着回笼觉。
身旁的张彤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车轱辘碾过路上的石子,车身震了一下,让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抱住了程明的手臂,然后也没再松开过,歪着头枕着程明的肩膀,不知道是他这边比较温暖,还是靠得舒服有安全感。
这一天外公起得比以往迟了些,还怪外婆为什么不早点叫醒他。
但程明等人是等到过年时外婆在老爸老妈面前提起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