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雅正在整理自己的桌面，她不打开电脑，没连上网就不自在。

“觉得这里怎么样？”

“真是个大户人家，却又感觉有些冷清。然后你把别人的宝贝外孙女拐跑了？要是你脚踏好几条船的事情暴露了会怎样？”

“大概会死无全尸吧，好累好累，麻烦二十五分钟后叫醒我。”

程明连鞋都没脱，身体呈大字状躺在了温舒雅房间的床上，神经本就紧绷，还被妮妮搞了一趟过山车，累上加累。

妮妮要是真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什么的，被她妈妈或是别人听见，程明反而不慌。毕竟小孩子小到一定程度，就会被当成玩笑话对待的。

“程明，程明……”

温舒雅喊了两声，程明没有回应，回头望去，程明发出细微的鼾声，已然入睡。

“真是像猪一样。”

温舒雅拉过被子给他盖住胸口，双手托腮，整个人趴在床上，看着程明的睡脸，想起两人经历的种种，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不会后悔吗？

陈孜艺的话响彻在耳畔，明明认识没几天，却对她说这种话，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温舒雅的小手抚过程明的鼻子和嘴唇，终究是没勇气偷偷干坏事。

“程明，起床了，你该起床了，再不起床我就要咬你了。”

温舒雅啪啪啪地打着程明来脸颊，张开小嘴威胁道。

“你就不能温柔点叫醒我吗？”程明的眼睛眯开一条缝说道，脸蛋有点疼。

“准时叫醒你就不错了，还嫌七嫌八的。”

程明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从陈孜艺的房间走去，她侧躺在床上，撩着妮妮的发丝把玩着。

“你没睡啊，还是刚醒了？”

“一想到妮妮刚才说的话我就睡意全无了，你的脸咋回事？非礼女孩子被打的？”

“明明我就在这里，就算你玩腻我，这边不是还有一个小的吗？”

“我小眯了一会儿，拜托温舒雅叫我起床，结果就这样了……”

“活该，妮妮，醒醒，该起床了。”

陈孜艺轻轻摇晃着妮妮的肩膀，温柔地唤醒她。

“唔嗯……”妮妮嘟囔着梦呓声，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

“妮妮，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要当我女朋友的梦？”

“那才不是梦呢！我刚才睡觉没做梦。”

程明误导失败。

“小女朋友该去上学了，小明送你女朋友去学校吧，我这一回是真要睡了。”

“是是是。”

程明本就要出门一趟，去拜访老吴和其他人，算是顺便送妮妮上学。

在万泉小学的校门口外，妮妮踮起脚尖说道：“小明，小明，分别的吻。”

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啊，既视感严重。

“想啥呢。”程明直接弹了一下妮妮的额头。

“连吻都不是，小明小气鬼。”妮妮气呼呼地鼓起脸颊，“明明都亲了姑妈的，我也是女朋友啊。”

“等你长大再说。”

“这话我都听腻了，小明，放学的时候回来接我吧？”

“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程明一口应下。

“好耶，最喜欢小明了。”

重新振作的妮妮撞进程明的怀里，抱了他一下，就欢呼地跑进了校门里。

程明去拜访老吴，偏偏他这边又有别的客人，一起泡茶聊天，介绍程明，说起竞赛的各种事情，不知不觉就快过了一下午。

程明打算在清北蹭一周左右的课，这事也得拜托老吴才行，不能火急火燎地说走就走，礼数要到位。

不然他这个拒绝清北的人，不见得有些人会给他好脸色看。

这边离妮妮的学校有点远，加上红绿灯的等待时间，有点赶不上她放学的时间。

答应了小孩子的事情不能轻易食言，没了公信力就难办了，至少也得有个备选方案才行。

虽然没真的当过爸爸，但这是程明的育儿方针。

“小艺，醒了没，麻烦你先去接一下妮妮，我这边有点赶不上，你先过去稳住她。”

“就知道使唤我这个大女朋友，我早醒了，都这个点了，再睡下去今晚又不用睡觉了，我本来就想见你，已经在去万泉小学的路上了。”

程明坐上出租车，还有一半的距离时，陈孜艺又回了个电话。

“我们在学校旁边的曙光公园这边等你，记得来接我们回去，太晚的话，你知道后果吧？”

“马上就到！”

已是深秋，枫叶火红，梧桐金黄。

秋风轻轻吹动着树枝，叶片缓缓飘落，踩在落叶上，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