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线下门店的发展路线都有些大同小异和殊途同归了。
“这没办法量化的,又没有上市,哪怕上市之后,身家也是虚的,今天亿万富翁,隔天股价大跌,就变成其他级别的富翁了。”
“小马哥要是对好佳基有兴趣也能对你放投资大门。”
“那边我就不去掺和了,如果你真是缺钱可以跟我说的。”
其实游卡和万润电子厂也算不上很缺钱,只是程明很急,万润电子厂要再上两条生产线,免得到时候货源不足,打的广告反而变成了饥饿营销,就不是程明愿意看到的。
但程明要抵押电子厂再银行贷款的话,下面肯定会反对的声音,倒是人心不齐,队伍就很难带,提前拉小马哥入伙,得到充裕的资金再扩建,有金主投资也能让下面的人安心一些。
随着国庆节临近,叶媚和连姨的返乡之旅也逐渐提上日程。
除了他们四人外,还有一个老爸的老乡也跟着他们同行,一样姓程,叫程宏飞,与老爸是同辈份的,算是同一房里的亲戚,快三十岁了,天天被父母催婚,实在是受不了,就出远门打工,漂泊了不少地方。
两年前来投靠老爸,比连姨晚了一年。
但老爸属于那种实力至上的人事原则,亲人家属都别想走后门,初中毕业的程宏飞要么在工程队里吃苦,找个体力活干,慢慢学东西,要么给他点车费回老家去。
最后他选择了前者,据说他一开始还像一个小混混一样流里流气的,看起来弱不禁风,老爸还担心把他的身体累坏了,不好跟他爸妈交代。
最后程宏飞扛了下来,剃了个平头,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不错,也攒了点小钱,总算是敢理直气壮地回家了。
而且前段时间他妈打电话跟他说他爸身体不好,这才打算回去看望一下。
“颖姐,你这次带小娟回去是要给伯母扫下墓的吧?去年没去成。”
“你别多嘴,不是让你别再说那件事情吗?”
连姨怒瞪了程宏飞一眼,很少见到连姨发怒的样子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程明好奇地望向徐娟,他与徐娟现在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心意相通,不用开口,徐娟就知道程明想说什么,这也是在一起待久的结果。
徐娟摇了摇头。
“你也不知道吗?”
“啊,我给忘了,你这件事情还没跟宏远哥说吗?”程宏飞捂着嘴边问道。
“伯母怎么了?”停好车的老爸问道。
“颖姐,我能说吗?”
“还是我来说吧,就是一年前,宏飞不是收到一个老家那边寄来的信封吗?里面装着我妈的遗物,其实就是我和我妈的合照,唯一的一张,我出嫁前拍的。”
“伯母走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
“当时我还疑惑怎么她们会寄这个照片给我,问宏飞是怎么回事,他就说我妈一个月前走了,我一开始还不信,我说我死不改嫁的时候,那么精神地骂了我一顿。”
“和宏飞的妈妈通了个电话才确认的。和我爸一样,也是得了病,不去住院,也不肯买药,就那么走了,还是她身前托宏飞的妈妈在我回去的时候,让她把照片给我,宏飞从你那边知道我在这里,以为我不会回去了,就直接寄过来了。”
“你当时怎么没说呢,不然我想尽办法也会送你回去一趟的。”老爸拍着额头说道。
“当时都已经去世一个月了,早出殡入土了,我回去也晚了。更何况我回去也不会有人欢迎我的。”
“黎英当时刚生完孩子,正是身体虚弱,心里不安无助的时候,需要人陪她,照顾她和刚出生的孩子们,我怎么能丢下她不管。”
老爸烦躁地挠了挠头说道:“说的也是,真是一个尴尬的时间点。算了,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什么办法,你妈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逼你改嫁,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想为了你好,以后有人照顾你和小娟,她可以安心走了,还是你弟、你哥那群人觉得你碍事,占了他们的房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
“你也不用纠结,死者长已矣,你得为了自己和小娟而活。”老爸语重心长地说道,他很喜欢杜甫的诗来着。
“我不只有小娟,晓晓、晓荧、小黎、小明、小怜,大家都是我的乖孩子。”
连姨揽过程明和徐娟的肩膀,连姨身材娇小,程明这么一个高个子就不用说了,连徐娟都比她高了一个头。
两人配合地弯腰俯身,靠在连姨的胸前,被她纤细的手臂抱着搂着。
连姨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低低的抽泣声响起,两行清泪流淌在白净的脸庞上,湿润的睫毛连成一线。
冰凉的泪珠落在程明和徐娟的头顶上。
“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想哭。”连姨抹了抹眼睛,强行挤出笑容说道。
程明侧头看着徐娟近在咫尺的脸蛋,两人面面相觑,鼻尖都触碰在一起了。
徐娟并没有因此被触动而潸然落泪,她对于外婆应该没多少好感。
等等,这个时间点的话,不都全对上了吗?
前世连姨带着徐娟走的原因是这个吗?
老爸估计知道,但程明当时没问,也不敢问。
毕竟刚伤害了徐娟。
但她们回去之后就没再回来了,也有不想拖累他们,或者徐娟讨厌他了吧。
这还没出发就解决了程明一直以来的困惑和心结之一,应该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徐娟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拭着连姨的眼角。
“妈,别哭了。”
“嗯,我不哭了。”连姨摸着徐娟的手背说道。
想起连姨和徐娟初到程明新家的时候,徐娟还很是木楞,安慰母亲都做不到,还得靠程明来提醒。
现在的徐娟也算是有所成长了吧。
前世伤害了徐娟,这一世尽量将她恢复正常,算是一种赎罪吗?
恢复过来的连姨飒爽地笑道:“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
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这比刚才的笑容自然好看多了。
“没事,想哭的时候就要哭出来,憋着对身体不好,什么事情都别一个人扛着,你不好意思对我说,就跟我老婆说。”
程明很想吐槽老爸说你和老妈这不是还没复婚吗?还是忍住了。
“就是就是,颖姐你这些年遭受了这么多委屈,哭一下咋了。”
程宏飞刚说完,老爸的肩膀就推了他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进入火车站,买票,然后登上绿皮火车。
四张硬卧,一张硬座。
“我买坐票就行了,省点钱,我有时候还买站票呢,就坐在报纸上,硬卧的床那么小,睡得也不舒服,等到夜里没什么人,我横着躺在座椅上睡觉,和卧铺一样。”程宏飞拍着胸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