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颖没再坚持,能把唯一的行李交给他这个刚见面的「陌生人」,算是一种信任。
这年头乱得很,街上小贼和飞贼不少。
也可能是行李里并没有值钱的东西,就是一堆旧衣裳。
程明和连颖并肩而言,徐娟一言不发,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连颖问道。
“程明,黎明的明,今年十五岁吧,刚初中毕业。”
程明对年纪什么的实在是没什么实感,说读到几年级更有感觉。
“那你和我女儿一样大,我的名字你也知道了吧?我女儿叫徐娟。”连颖回头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么没礼貌,跟木头人一样,连问好都不会。”
“连颖阿姨,没事的,我不介意,你别骂她。”
连颖阿姨作为母亲既合格又不合格,自身压力太大。虽然不至于打女儿,最多恨铁不成钢地说教两句,把怨气发泄在女儿身上。
但她把苦憋在心里,不跟女儿倾述,而徐娟也一样,结果就是母女的隔阂代沟越来越大。
至少在与程明相处的两年里,她们母女是这样的。
“唉……”
连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拿自己的女儿一点辙都没有。
“程明你不用那么客气,叫我连姨就好了。”
“好的,连姨。”
还真是新鲜的称呼呢,程明前世和连颖阿姨,甚至没现在刚见面的关系亲近。
怎么说呢,程明当时是一个叛逆自闭的网瘾少年,我行我素的,也不善言谈,自然是不会主动去跟连姨套近乎,给她的第一印象也不好。
现在,程明有机会重塑第一印象,自然是要好好表现表现。
连姨前世寄宿在他们家,偏偏他们家又非常困难,负债累累。
连姨也觉得自己和女儿拖累了他们,总是心情复杂地看着程明,然后说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