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熙将一份资料交给他:“这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个候选人。”
陆离拿过资料:“……韩国伟,45岁,卡车司机,肇事逃逸,女儿在读高中,前妻和奸夫跑了,激情犯罪……”陆离读的有些沉重,这些资料并不是什么睡前读物,每个字背后都有沉甸甸的生命之重。很难说这些人是罪大恶极之人,更多的是被生活折磨到走火入魔的穷人。
朱熙说:“韩国伟原定于下个月三号执行注射死刑,考虑到他有女儿这个牵挂,选他作为你代价的承受者最好。”
陆离呼出一口气:“让他进来吧。”
典狱长得到指令,差人押着韩国伟坐在审讯室另一端的座位上。韩国伟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神州中年人,他满面憔悴,讷讷不语。
“韩国伟。韩国伟!”朱熙叫了好几次,韩国伟才把目光聚焦。
“我知道你……”韩国伟看着朱熙,忽然笑了,“你是那个魔头,我见过你把老锤子他们带走,等他们回来时他们的牙齿都被拔光,指甲里扎满了——”
朱熙连忙怒斥:“闭嘴!”今天陆离在身边,她不想自己过去那冷漠无情的一面暴露在陆离面前。
陆离按住她的手,轻声说:“没关系的。”
他说的没关系有多重含义。
朱熙反握住他的手,心中莫名安定下来。过去在阎太婆的蒙骗下,她做了许多天怨人怒的事,她不想为自己开脱,只希望陆离不会疏远她。
韩国伟见陆离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女魔头百依百顺,哈了一声:“女人!都是这样!被感情驱动,一点脑子也没有!你们今天是想怎么拷问我?水刑?电击?随便!我已经无所谓了!我是不会在器官捐赠书上签字的!你们打死我也不签!你们早晚要和我一起下地狱!”
典狱长尴尬地对着麦克风说:“陆先生,请不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言,他是在诬陷我们监狱,我们是国办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