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敏感话题

陆离撇了撇嘴,不置可否,他不全盘相信朱熙的话,也不全盘否定。也许现在的朱熙不会做这种事,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这个话题让原本距离稍微拉近的二人又蓦地疏远起来,室内只剩下咕噜咕噜的烧水声。不知过了多久,火势渐渐小了,寒风再度料峭,木门被吹得啪啪乱响,陆离不得不用那半条铁链绞住门把,这才把这木门固定住。

朱熙坐在火炉前,小心地解开左腿的包扎,坏死的血肉连同包扎的布料被一同撕扯下来,疼得她发出轻哼声。陆离恻隐之心起,端过温水,小心地帮她清理伤口,朱熙避开他的手:“怎么?我这个反社会分子还值得你帮助吗?”

“你比我也大气不到哪儿去。”陆离觉得好笑,朱熙总说他小气,觉得他对枪击案耿耿于怀,这女人何尝不小气?或者说,女人都是小气的?

他抓过朱熙的小腿,他的体力恢复得比朱熙快,男人的力量也比女人大,朱熙一时挣脱不得。

“别乱动,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这句话吓到朱熙了,她果然老实下来。

这种环境只能用清水简单地对伤口进行消毒,伤口边沿发紫发黑的烂肉陆离也无法处理。他觉得有些可惜,朱熙的小腿很好看,肤质细腻,腿型笔挺,偏偏这雪白的小腿上有一处显眼的伤口,生生破坏了美感。

“还有干净的布料吗?”

“我自己来。”

“你自己包扎的那是什么样子?歪七斜八的。”陆离皱了皱眉,“这种时候能别矫情了吗?”

如果怒气有计量表,陆离就能看见朱熙的计量表正蹭蹭地往上涨。陆离浑然不在意,他甚至还有些得意,嘿嘿,这种呵斥当朝公主的体验,楚晓东那老头也不曾拥有吧?

将朱熙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之后,第二次寒潮也如约而至了。最明显的感受便是室温进一步下降,哪怕火炉里的火已经燃到极致,可陆离依然手脚冰凉。他卷起地上的狼毛地毯,一张给朱熙,一张给自己:“裹紧了。”

这位木兰最年轻的企业家和神州最年轻的公主被困在一方小木屋里,在凶猛的暴风雪下与市井里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这一次降温来得凶猛异常,二人都蜷缩着身子,尽量保留为数不多的热量。人在严寒下供血不足,很容易陷入疲乏状态,陆离精力旺盛,但朱熙可不一样。

暴风雪开始后第三个小时,朱熙的眼皮已经睁不开了,她很想睡觉,睡一觉醒来或许暴风雪就停了。陆离推了她一下:“朱熙,你别睡着了,睡着了就死翘翘了,你平时不看灾难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