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道不公

雅梦姐没回,她刚到二队,估计还不敢摸鱼吧。

又给陈嘉宁打去电话,小老虎秒接,恶狠狠地说:“干嘛?等会要上课呢,干嘛突然打电话?”

“礼物收到了吗?”陆离在拿到楚家的压岁钱后,给小老虎寄去了一份赔罪礼物,是贴着陆离名字的拳击娃娃,只要拿指头一弹,陆离娃娃的脑袋就会东倒西歪摇来晃去,像是挨了重击的拳击手一样。

“哼。什么破烂礼物,一个小玩具就想道歉?门都没有。”小老虎哼了又哼,“还有事吗?没事的话你赶快挂了吧,我还要上课呢。”

“嗯。那你挂吧。”

“我不挂。懒得动手指头。”陈嘉宁说。

“你讨厌我吗?”

“我讨厌死你了。仗着上次特殊情况骗了我的、我的初吻。”说到后半句,陈嘉宁吐词含糊了许多。

“我不讨厌你。拜拜。”陆离不等小老虎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最后,他给温琥珀发去消息:“在忙吗?”

温琥珀回了一张图:“在忙着给杰出代表打工呢。”

“辛苦了。”

“嗯。”风轻云淡的一个嗯,也不知这女孩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关掉手机,陆离只觉像是卸下了某些负担。他起身往梅家老宅走去,再度穿过代表着岁月与可悲的坟墓,陆离走进了老宅。老宅深处依然有蹒跚的挪动声,只是这次陆离却不觉得惊惧,心中只有可怜之意。老宅深处那个村民,又是背负了怎样的代价呢?

墙边靠着一把布满蛛丝的锤头,是梅锦流留下的吧?那把挥动一次就奖励二十五块的锤头?那把酿成无法挽回后果的锤头?

他取下胸前的吊坠,将它丢在地上,随后平静地抓起那柄锤头。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有梅锦流的自私与猖狂,有老村长深藏于平静下的绝望,有安百璃捂着胸口痛苦地咳嗽,还有廉租区深处衣不蔽体的穷人们。

世上本没有什么爱与仇,一切都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我草你个贼老天!”

铁锤落下,将那块吊坠砸得粉碎,晶莹的碎片迸溅得到处都是,宛若骤降大雨。少年的眼神平静如渊湖。如果安百璃有代价,那让他来承受就好了。哪怕要承受双倍的代价,他也毫不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