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梅锦流的日记

陆离撷了一把野花,放在梅锦流墓前:“你若是还有良知,要保佑我家百璃能健康平安。”

阴风阵阵,像是梅锦流做出了回应,又像是大自然无情的拂袖。

撕开拦路的蜘蛛网,陆离闯进了这栋十年无人问津的老宅。陆离走到大堂,只见一旁的铭牌上刻着:“1892年梅秀征于城峡桥镇重建,特此纪念。”往里走,便到了主卧,一张发霉的木床横亘在房间里。

就在这时,陆离听到老宅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但当他侧耳倾听时,却又发现那声音消失了。那不是寻常的脚步声,那声音格外拖沓犹豫,像是一个瘸了腿的病人拖在残肢在一点点挪动一样。

这房子里还住着人吗?

陆离没有出声,他安静又谨慎地回到大堂,按照残存的记忆寻找梅锦流所说的埋藏之地。很快,陆离注意到一处地板砖比其他地板砖亮了三个色度,他用一根生了锈的铁棍将这块板砖撬起,果然看见内里埋藏的一个方盒。

只是他撬开板砖发出的噪音有点大,老宅深处的事物似乎被惊扰了,那拖沓的脚步声又断断续续地响起。

陆离想起了初入山竹村时被不明生物追逐的记忆,他抱起方盒便往外走,没有持有任何多余的好奇心。

离开了梅家老宅,陆离趁着阳光灿烂,寻了一处开阔之地,开始阅读梅锦流留下的日记。打开爬满蚜虫的日记本,日记里的第一句话就让陆离眉头紧锁:

“你错了。”

错了?我哪里错了?

“我原以为我的代价只是单纯的死亡,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梅锦流的日记没有日期,每一页上她只写了一点内容,不像是一次性写完的,“如果只是死亡的话,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只要能留下后代,死亡也并非一件恐怖之事。”

是啊。人类对后代的需求来自于对永生的渴望,只要自己的基因不断传承下去,便代表他能永生,他的某种性格特质能永远存在于此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