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姐弟

“教练,这不还没到决赛吗?这样不算半场开香槟吗?”

“就你话多,开香槟的钱学校报销,你去不去吗?”

“去去去!”

“嘿嘿,我要点啤酒,给你们表演一个肉蛋葱鸡~嗝~”

“小雯你又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肉蛋葱鸡是什么啊?”

等到一群女孩离开休息室,邹雅梦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眼神中的温柔与爱意根本藏不住:“你不上课怎么跑岭岳市来了?又逃课啦?”

“嗯。想姐姐了,就跑来了。”陆离笑得很单纯,他觉得自己很久没有笑得这么纯粹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虚伪,学会了揣度,学会了玩弄人心。他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但雅梦姐可以。他佩服雅梦姐。

听到这句话,邹雅梦花了好大的毅力才忍住没去亲陆离,她的眼神略显迷离:“之前在观众席,你干嘛傻里傻气地喊出来啊?那么多人看着你,脸不红吗?……”

“红啊。当时尴尬死了。”

“那你还那样做。当时可是在直播啊,你不怕丢人吗?”

“我就要喊。丢人也要喊。反正你弟弟我就是死皮赖脸的。”

“……才不是死皮赖脸,不许这样说自己。”邹雅梦的手指按在弟弟的唇上。

少年是什么?少年是风流,是风华正茂,是挥斥方遒,是诗酒趁年华,是鲜衣怒马长安时,是锦帽貂裘卷平岗。从来没有什么后悔,不应该有什么遗憾,他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白发时的美好回忆,在年老时,他应该能够骄傲地说起少年时的事迹。过于在意现实规则的少年并不是少年,只是被人情世故腐蚀的未老先衰者罢了。

陆离重活一世,看得很透彻。至少他能够在五十年后对自己的孙辈说,爷爷当年啊,曾经一个人跨越千里去见人生中最重要的女孩……这样的人生体验是浪漫且传奇的,是幸福且无憾的。

“你有没有好好吃饭……现在住在哪里……今天搬过来和姐姐一起住吧。”雅梦姐又忽然操心起来,明明不久前还是那个在赛场上一吼定魂的骁将,现在却又婆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