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繁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对方在门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对方听到了多少。
他担心对方会在意,但Alpha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解渐沉安抚性地蹭了蹭景繁的脸颊,才掀起眼皮,目光凌厉地朝着阳台上的男人看去。
解鸿文也感到意外,坐在阳台的轮椅上暮地抬起头,他唇瓣轻颤着想开口说什么,张了张嘴巴却没能发出声音。
那道注视的目光很快又移开,仿佛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瞥。
“走吧,不是说想看东西吗?”解渐沉拉起景繁的手。
离开前,父子俩再没有过对视。
直到一阵风吹过,含苞待放的莫失花香味逸散过来,解鸿文才回过神。
他刚才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看到了一枚戒指。
那日在疗养院,遇到了个身上沾有姜兰木信息素的Beta后,解鸿文便明了,他的孩子走上了和他相同的路。
苏醒后某次独处,面对他的规劝,身上流着他的血液的年轻Alpha眼底尽是嘲讽。
对方冷声嗤笑:“命运使然?呵,那你就看着,我怎么抵抗你口中所谓的命运。”
解鸿文靠在轮椅上,盯着还未栽种的莫失,双眼渐渐失神,然而下一秒,他突然近乎癫狂地大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泪水便不知何时落了满脸。
“老爷子没有为难你吧?”景繁跟在Alpha的身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的神情。
解渐沉牵着冰凉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不会,只是问我公司的事,毕竟这次公司大换血了一轮。”
景繁想起昨晚提到的那些不安分的股东,大概率已经被Alpha出手整治了。
“那刚刚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吗?”他小心翼翼地试探。
Alpha轻笑:“听到了。”
景繁抿了抿嘴巴,想知道他对解鸿文自杀的真正原因有什么反应。
大概是他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解渐沉抓着他的指尖轻蹭,淡声道:
“他自杀不是为了我,委曲求全也不是为了我母亲,这些不过是他不愿反抗而选择的逃避方式。”
说完似乎又意识到这番言论过于冷血,他看着前方的路面轻轻蹙起了眉,试图找合适的措辞美化一下。
景繁也敏锐地意识到他的想法,用力回握住对方的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难过。”
“我只在乎你。”他认真道。
这回轮到Alpha怔住,神色短暂的凝滞后,他侧头看着景繁笑了起来。
解渐沉卸去伪装后的笑容总是格外耀眼,每次景繁都招架不住,只能跟着傻愣愣地弯起了眼睛。
两人一起去取了东西。
因为不想在这里多待,景繁和对方商量了一下,决定带回去看。
动身离开前,有人拿着个文件夹找了过来。
景繁认出那是解鸿文房子里的男佣。
他以为对方是来找解渐沉的,但男佣却径直将东西递给了他。
“解先生说,谢谢您听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