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卿迷糊地撑着头,拧开水,洗手洗脸,嘴里全是药味儿。
洛璃听着电话那边裴醉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那你们给他吃了治什么的药?”
裴醉玉心里苦,宴卿是猫啊……当然是吃治疗猫咪应激的药。
可他不能说啊……
“我,我们就给他吃了点能镇定下来的药,名字我忘记了。”
洛璃松了一口气,都这么久了,不至于还有什么危害,随及简单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宴卿,喝点水。”
宴卿抬起头,就着洛璃的手,微微仰着头,眼神迷离,含了一口水,漱了漱口,又吐进了洗手池。
“有没有好一些?”
洛璃扶着他的胳膊,让宴卿挂在他肩上,把人搁在了浴缸里,避开了头上的伤,给他洗了个头发,又冲了冲身体。
被热水泡湿之后,宴卿才真正回过神来,仰着头看向洛璃,热气蒸腾之下,他的视线更加模糊,不由得眯了眯眼,“洛璃?”
“嗯?”
这好像是宴卿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洛璃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悸动,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看着宴卿水润又迷离的眼神,洛璃忍不住靠近了他,垂着眼,顺从内心,摸了摸他的额头。
“可能是因为……我有点担心你。”
洛璃其实想说,因为我喜欢你,可他拿不准宴卿的性情,不敢轻举妄动。
宴卿闭了闭眼,洛璃瞥见他嘴角的笑意,“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又不会死。”
“胡说。”
洛璃捂住了宴卿那张口无遮拦的嘴,而后拉着宴卿站起来,让他自己擦干净了,把衣服穿好。
宴卿坐在浴缸边上,慢吞吞地擦干自己,而洛璃早就出去了。
洛璃在外面深呼吸着,喝了一大杯冷水,才把脸上的热度和身体的燥热平复下来。
他对宴卿的渴望再以燎原之势膨胀,可他却连宴卿到底什么性向都不清楚。
事实是,关于宴卿个人的任何信息,都是谜团,没有任何人知道。
除了知道他脾气不好,容易急躁之外,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洛璃摇了摇头,确实很难搞啊……
“洛璃……”
宴卿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洛璃连忙回过身,看到已经收拾整齐的宴卿靠在门框上,神情疲惫。
“怎么了?”
洛璃靠近了他,而后对方很主动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我有点晕乎,看不清东西。”
如果宴卿神志更清醒一些,就能感受到胸膛下的那颗心脏在如何蓬勃地跳动着。
洛璃很高兴宴卿这么需要他,搂着他的腰,矮了矮身子,把人抱了起来,从后方去了停车场。
宴卿趴在洛璃的肩上,感觉实在是太安心了,脑子里的那些痛苦记忆又开始自我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