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那七八个人里,走出来两个人,虽然带着口罩面纱,可一开口,却是女人的声音:“秦家大爷,郭公子,不用纠结,我们是女子,不碍事的,秦夫人郭氏,活着的时候恪守妇道,死了也不能失了清誉,所以我们俩亲自验尸,其余的人,碰不得秦夫人。”
“女的……仵作?”秦家大爷眼睛都瞪眼了。
郭公子也咽了咽口水,他也很意外,这是女仵作?头一次见到女仵作!
“女仵作怎么了?男仵作不方便,我们女子总该方便了吧?”另外一个女仵作开口:“不过我们一般不叫仵作,叫法医。”
“我……。”秦家大爷都没词儿了。
“行了,磨蹭什么呢?开棺验尸。”王破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田浩:“朕就守在这里,看着女法医去验尸,若是无恙,秦府清白,自当在报纸上公开,还秦府清誉,若是秦府谋杀罪名成立,那么秦府一个人也别想跑。”
王破知道田浩来这边,带着天子的各色仪仗,以前田浩不爱用,现在么,王破给他倒腾来了,那明黄色的大华盖,跟个巨大的遮阳伞似的,放到了田浩的脑袋上。
田浩抬头看了一眼,又瞅了瞅王破。
“天子华盖在这里,让人看得见。”这周围人太多了,但明黄色绝对显眼。
“将华盖放到秦夫人墓上吧,那白色的遮阳棚旁边,竖着朕的龙纹华盖,一切魑魅魍魉,不敢靠近。”田浩正色道:“也给秦夫人这个可怜的女子,一点哀荣吧。”
“好。”王破叫人去办。
身边没旁人了,田浩才跟王破吐槽:“我这够冷的了,再把阳光给我挡着,我还能不能晒晒太阳暖点了?”
“你呀!”老太太走了过来,伸手就戳了戳田浩的脑门儿:“有点皇帝的样子。”
“姥姥,您怎么走过来了?”田浩赶紧站起来,扶着老太太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老太太都习惯了,坐了下去后才想起来:“这是你的龙椅,我坐着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上次丁汀那臭小子,还上来玩了半天,后来还说龙椅太硬,硌着不舒服。”田浩跟老太太告状:“仗着是我们这一代最小的弟弟,都嫌弃我了。”
说他这个表哥当皇帝也不是那么舒坦的。
老太太还真不知道这事儿:“那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丁汀正是七八九岁上小学的年纪,猫嫌狗不爱的,整日里上蹿下跳,学业还是不错的,但人更淘气一些。
又是他们这一代最小的,大家伙儿不惯着他管着谁?
“您老在这里坐着吧,这边暖一些。”他这里背风向阳。
“你三舅母她们过去,给秦郭氏上一炷香。”老太太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那郭冲眼睛都红肿了。”
“姥姥放心,此事一定查的水落石出。”田浩正色道:“您就在这儿等结果。”
王破拉了拉田浩的胳膊:“我过去看看,你守着老太太就行。”
他也不想让田浩过去。
“你去做什么?”田浩也不想让王破过去的好么。
“我是皇后,给她上一炷香吧。”王破这个时候,觉得“皇后”这个头衔不错:“有我这一炷香在,她有多大的怨气,也该散了。”
古人很注重这种死后的事情,田浩就点头了:“去吧!”
王破亲自上香,到了之后发现这秦夫人的墓周围,插了很多的香,都是跟来的女眷们上的,娘子军大营的人将这坟茔围了个水泄不通,别说男的了,连秦家大爷都没靠前,而负责指挥人手的就是安静这个校尉。
看着安静年轻漂亮的脸庞,帅气的迷彩服打扮,腰上卡着的火枪,挂着的手瓜雷,秦家大爷心里酸的厉害,这样的女子,本该是他的妻子。
郭冲给每一位给他姐姐上香的人,都拱手为礼。
安静意气风发的指挥人手,安排有序,他也看到了,尤其是知道这些全都是娘子军的时候,更是放心,这样的话,别人也不会议论他姐姐的身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