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派人多多关注,时刻汇报!”田浩也兴致勃勃的道:“任涯,尽快安排,我们还去旁听。”
“这个谋杀案,还真的需要你去旁听。”王破也道:“你不是想一直动一动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规矩么?”
“对呀!”田浩一拍巴掌:“一定要去。”
郭冲在客栈里住了一日,门庭若市。
身边陪着他的七八个人,是他的两个同窗,两个好友,以及三五个急公好义之人,与他一起上路的还有官府来的差役。
他倒是没多害怕,晚上吃饭的时候,客栈的老板亲自送来了饭菜:“我知道郭公子是来为姐姐奔丧鸣冤的,住在这里的一切开销全免,我虽然是一届商贾,但也知道是非,那秦家丧失了主持中馈的夫人,却没通知娘家人来奔丧,反而不到半年就急着迎娶新妇,还是绑着人家出门上花轿,这都什么事儿啊!郭公子放心,我们大兴城的百姓都支持你为秦夫人讨个公道!”
说的郭冲热泪盈眶:“多谢您的厚爱,只是钱还是要付的。”
“对对对,我们带了银子的。”他的朋友们也觉得不能不给钱。
可是客栈老板坚决不要,还给他们送来了全素的饭菜,一块肉没有的那种。
他们的待遇也是最好的,单独一个客院不说,还让店小二在门口守着,不许旁人来打扰,甚至为了让他们能安静的休息,连客栈都不许再接新客人入住了。
郭冲第二天就真的去了衙门递送状子,顺天府接了他的状子,因为这是谋杀案,顺天府直接派人传唤了秦家大爷来,当堂对峙。
秦家大爷在家焦头烂额,还要被麻烦找上门,派人去求见舅老爷的时候,也如同郭冲在秦府大门口的遭遇一样,被拒之门外了。
等到他被衙役跟着,不得不去顺天府衙门,见到郭冲的时候,已经是十分无奈了:“冲儿你这是要闹什么?你姐姐仙去不到一年,你就要跟我这个亲姐夫,对薄公堂吗?”
“就是因为我姐姐仙去不到一年的时间,姐夫你就迫不及待的要迎娶新妇入门,做弟弟的我才需要为姐姐鸣不平。”郭冲冷笑:“我还叫你一声姐夫,还是因为你没有娶新妇入门,若是有了新欢,我绝对不会再叫你姐夫!”
“冲儿,你!”秦家大爷一个头两个大:“胡闹什么?你姐姐病重的时候,为了不让你担心,怕耽误你的读书时间,都没跟你说一声,你还闹什么?”
“我姐姐病了我不知道消息,我姐姐死了我还不知道消息!我姐姐的夫君要续娶一房新人,我还是不知道,若非衙役通知我,我都不知道,姐姐的死讯,而且我姐姐平时身体康健,连个着凉都没有,生了两个外甥之后,是身体虚弱了一些,但都是千金科的一些毛病,她给我的信里写了,你说她突发疾病?焉知不是你们心怀恶念,害死了我姐姐!”
“胡说八道!”秦家大爷吓了一跳。
妻子的死因,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这小舅子,以前没当一回事儿,是因为他跟父亲知道郭家落寞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来大兴城告状。
“是不是胡说八道,开棺验尸即能知道真相。”郭冲咬紧了牙关:“我要知道我姐姐的死因。”
“冲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姐姐是我的结发妻子啊,你要开棺验尸?”秦家大爷深吸一口气:“你还年轻,考虑事情不周到,须知这人情世故三思而后行……。”
“我已经想的很好了。”郭冲神色坚定:“请知府大人为学生做主!”
“好,本府接下你的状子,郭冲,你为姐姐鸣冤,勇气可嘉,本府派衙役贴身保护你,不受人骚扰。”顺天知府看向秦家大爷:“也请秦府的人不要离开家门,明日开堂审理此案。”
秦家大爷急得不行:“大人,这、这也太、太过分了,我不同意,我的妻子,葬在我家的祖坟里,谁敢开棺验尸?”
“本府秉公办理此案,有苦主提出要求,就会有仵作去开棺验尸。”顺天知府可不怕他:“而你作为嫌疑人,反对无效。”
“你!”秦家大爷原来是工部尚书之子,也是个高门子弟了,可是自打他老子没了官职,他也就一落千丈,没了往日的威风。
觉得世态炎凉,一气之下,甩袖子走人。
急急忙忙的回到家里,就去找他老子,说了此事:“父亲,您说可怎么办啊?”
“当初是一碗药汤送她走的,如果验尸的话,老道的仵作一下子就能验出来。”秦老大人有些咳嗽,几声过后,才喘息着道:“不过是半年光景,里头应该烂的不成样子了吧?”
“不知道啊!”这让秦家大爷怎么回答?
“唉,早知道会闹得这么大,当初就不该答应安家的亲事。”秦老大人有些后悔。
“要不,去找一下那几家?当初是他们一起想的办法,如今出了事情就要我们一家承担,可不行。”秦家大爷一咬牙:“如果非得逼我们,那就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