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新搬来的邻居,也想开个布庄,命理司的人其实是特意挑选的那个地方,安宅所在的镇子上,不少都是商人,走南闯北的见得多了,并不避讳寡妇。
何况安氏长得的确是个美人儿,还有七八个家丁护院,又有丫鬟婆子的伺候着,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寡妇啊!
二人一开始只是凑巧,打算合伙做生意,安氏的眼光不错,布料一摸一看就能说得头头是道,首饰瞧一眼就能说出来个子午卯酉。
那男人一看这女人也不简单啊!
后来安氏说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只是娘家落败没人了,丈夫没了婆家容不下,就干脆潇洒的离开了原籍,到了这边重新开始。
俩人后来凑到了一起,举办了婚礼,成亲的时候,命理司当地的绣衣使,一位七品县令的继室夫人,以表姐的身份,充当了一把亲戚,让那男人知道,安氏也是有亲人给撑腰的,还是个官太太。
等到安氏都生了儿子,嫡长子,都三岁了,命理司的人也就撩开了手。
这一对儿一看就没什么问题!
谁知道,这对儿太恩爱了,男人带着安氏和两个儿子,游山玩水兼做生意,就溜达到了西京这边。
安氏也没想到会再见西王太妃。
西王太妃身边有命理司的人,也有她自己的人,不知道有没有郑太后的人,反正她们二人见面后,是在山腰上的八角亭里落座的,其他人都被西王太妃撵走了,只留下了自己的贴身嬷嬷,还有七八个女官。
这里就有两个是命理司的绣衣使。
西王太妃当时跟安氏的感情还算不错,她们没有什么竞争关系,因为安氏很早就受到了娘家的拖累,直接出局了。
安氏是宫里出来的人,知道太妃问话,如果不好答对,全家性命堪忧。
所以西王太妃问什么,她就说什么了,索性西王太妃不是嗜血好杀之人,听了她这些年的事情,还挺感慨。
看到她的丈夫和儿子,十分羡慕。
都是女人,能有个靠谱的丈夫,两个乖巧懂事的儿子,就很好了。
西王太妃甚至给了他们一家许多赏赐,安氏谢恩后,才跟丈夫儿子一起告辞。
后来大概是怕了,商队连夜就走了。
“安国公府的人,不认识安氏?”田浩疑问:“好歹是他们亲家的女孩子,就这么放人走了?”
“苏家的人,连自己都认不全,还认识亲家的闺女?”王破对此最有发言权:“其他三家国公府邸,说实话,人口都非常多,就定国公府少,所以定国公府非常团结,其他府邸就勾心斗角。”
“西王太妃的人只知道太妃娘娘跟一个商户太太一见如故,并不知道那是曾经的安美人。”许三儿指着里头的消息道:“但是从西王太妃回了王宫后,再次有人在她身边唠唠叨叨那些情情爱爱,她这次没有反感,咱们的人觉得不太妙啊,赶紧连夜送了消息来。”
“她身边的都是什么人在撺掇她?”王破没担心安氏的事情,而是问了这个问题。
“是她身边的女官,那女官也二十五六了。”许三儿道:“咱们的人猜测,可能是她想要嫁人了,但西王太妃压根就没想过女官嫁人的事情,倒是大兴城里的太后娘娘,嫁了一些女官出去。”
“她那是嫁女官么?她那是在拉拢人手,建立人脉。”王破嗤之以鼻:“宫中公主的嫁妆,她都出不起,还想嫁女官?给女官的嫁妆倒是颇丰……叫人去查一下,两位太妃身边的人,是不是都撺掇过她们不守妇道?”
“你是怀疑郑太后?”田浩一下子就表情严肃了,八卦没有正事重要啊。
“女官不同旁的,若没有主子开恩,可能一辈子就是个女官,嫁人的话,也是主子们看着办,家里极少能管得着。”王破道:“郑太后嫁女官也不是头一次,很多次了,邸报上都有通告,我不信东都西京不知道,两位太妃肯定是要看邸报的,她们不看,也有身边的人会看,若是女官有了那个心思,有的是办法,提醒主子这件事情,而不是撺掇主子跟她一起春心萌动,等当上女官的女子,不是傻子,这点子小手段还是有的。”
“我一直有个疑惑,就是郑太后怎么对清一公公他们那么冷淡了呢?”田浩也提出来自己的疑问:“若是她有了什么心思,就算是有了扶持代王,自己垂帘听政的打算,不该更加倚重清一公公他们吗?相反,她宁愿自己培植势力,甚至从头开始,也不用清一公公他们那些现成的人手,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垂帘听政?”王破听了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她也配?”
“配不配的,她现在都是正儿八经的太后。”田浩摸着下巴,脑洞开了个大的:“不过。若是东王西王有亲生母亲在,她这个太后可不太值钱啊!而且她是有代王的,若是代王最后失败了,东王或者是西王胜出,那郑太后这些年的感情投入就白费了!人家有亲娘,对她这个嫡母可能就没那么孝顺,西南大将军府与她关系如今更是,不成仇就是郑鑫阿水他们夫妻俩大度了。”
没有娘家支持的母后皇太后,肯定不如有娘家支持的圣母皇太后尊贵啊!
“所以?”田小宝,来了兴趣。
“若是派人先把东都西京两位太妃给干掉呢?”田浩一拍巴掌:“母妃身上有了污点,不管是什么污点,反正是不可能成为太后了,太后只有一位,三位亲王不管谁胜出,她都是太后,哇哦!好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