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大叔是看东侧门的门子,一个爱喝酒的人,他们说顺大叔给我们家行方便,放了人出入,十分不高兴,管事的叫人拿了顺大叔去打板子,这会儿也不知道是生是死。”那小少年道:“顺大叔还是我爹娘的媒人呢,他就一个人,我说了将来给顺大叔养老送终,他还说要认我做干儿子,还没认呢。”
那对老夫妻也看着王破。
王破想了想:“去找来。”
“去吧去吧!”郑鑫不会因为一个老门子而跟王破顶着来。
那手下又去忙着找个东侧门的老门子,顺大叔。
王破就简单多了,他只用手敲了敲桌面,几下几下的,有节奏感。
那妇道人家,就拍了拍巴掌。
王破颔首:“你是西南这边的绣衣使?”
“是,属下绣衣使。”那妇道人家抹了把脸,原来灰了吧唧的脸,顿时清丽了许多,原来是在脸上抹了灰尘。
又刻意低头,一副羞头羞脚、小家子气十足的架势。
且头上梳着的发髻上,包着一块蓝染花色的头巾,用两根荆钗别着。
全身上下穿的也是灰蓝两色的衣裳,丝毫不见任何显眼靓丽的颜色。
虽然说,这正办丧事呢,但穿的如此朴素,那衣裳又半新不旧的样子,显然平时也是这么一身打扮。
上哪儿配得上“绣衣使”这么一个称号啊?
但如今这女人气质一变,顿时就显出来不同了。
“还有其余人,出了意外吗?”王破问的话,很直白,且是在这灵堂之上。
“只有属下因为传递消息,暴露了身份,其余人安好。”那妇人一拱手:“多谢太司命救护。”
她这一行,身份暴露被抓了,可生死攸关了。
好的能回去命理司,但也得不到重用;不好的就命丧当场,还指不定是怎么个死法呢。
郑鑫嘴角往下耷拉,王破这人怎么这样啊?
这么问,那么答,以后西南大将军府里可就永无宁日了。
谁知道谁是命理司残存下来的人手啊?
还能不能好好的在这府邸里过日子了?
恐怕睡觉都不敢闭上眼、做梦都不敢说梦话了。
“可有受刑?”王破又指着那父子俩:“他们呢?”
“他们只是普通人,并未受刑,还没来得及。”那妇人抿嘴一乐:“且属下的丈夫是个老实人,孩子倒是机灵。”
她那丈夫有些手足无措的拉着儿子站在媳妇儿身后:“萍娘?”
“老瞿不用担心,这是命理司的太司命,最大的官儿了,一定能救我们出去,虎子不用给谁当小厮,以后也不怕被主子欺负。”萍娘拉了一把那孩子:“太司命,这是老瞿的独子瞿青,属下打算送他入训练营。”
“年岁大了点,不入训练营,送去军中打磨一番,是个将才。”王破扫了一眼那瞿青:“骨架长开了,是个武将的胚子。”
如今瞿青个头是有,但并不胖,有着少年人特有的纤悉与灵动。
尤其是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悠,很是讨人喜欢的样子。
“是,多谢大司命。”萍娘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