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争不过平国公。”海岳看着远处翱翔的飞鸟:“我早就该明白。”
“纵然没有平国公,你也不合适长生公子。”海潮摇了摇头:“不说你早就成亲生子了,还有两房娇妾,三个通房大丫鬟,就算你至今单身,冰清玉洁……。”
海岳瞪了他一眼,冰清玉洁是这么用的吗?
“哦,好吧!”海潮立刻改了口:“就算是如此,你的理念和观点,为人处世的态度,都与长生公子格格不入,我的事情你知道的,不抛弃不放弃,多少年了,大将军不以为然,你年轻也不以为然吗?”
“慈不掌兵。”海岳沉默了一下,给了这么四个字。
“是,但我们不是兵。”海潮乐了:“我们是长生公子的人。”
兵,和人,不同。
“别说你们不是兵。”海岳却吐槽了一下海潮:“你们装备比我们这样的海军都好,都高出去不知道多少倍。”
光是火炮的射程,就比他们远得多。
“我们在是兵之前,首先是个人。”海潮更乐了:“换个角度考虑,若你是平国公,遇到了这种事情,怎么做?”
海岳一愣:“当然是奋起反击……额……。”
“你若是奋起反击,那二十几个随身的亲卫,就性命难保了。”海潮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算是有别的办法,也难免折损人命,在你们眼中,他们并不珍贵,能为主子尽忠乃是荣耀,但在长生公子的眼中,生命是无价的,当年他连我们两个小小的长随性命,都不肯舍去,西北的老兵们,为什么对他那么忠心耿耿?连为之效命了半辈子的丁家,也要排在长生公子之后?那是因为他不嫌弃,他接手的不止是西北老兵,还有各种残兵,哪怕是一个四肢都没有了的老兵,他都有给人家安排一个清闲的工作,还特特派人每日照顾饮食起居,纵然那个人,给他做工所得的钱财利润,都赚不回来十分之一的费用,他也要用这样的人,只说人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能在战场上伤成那样还活下来,福大命大。”
“而你呢?四肢健全、身手不错的都能随便作为弃子,那谁还敢对你死心塌地?”海潮说话很是有些讽刺。
“这不是应该的吗?我说过了,慈不掌兵!”海岳反驳他:“我们海氏一族的儿郎,天生就是要在海上漂泊,海上厮杀的……。”
“没人天生该如何。”海潮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海氏一族想要旁人忠心耿耿,那你们自己也忠心耿耿吗?”
“当然!”这一点,海岳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他,且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先帝都龙御归天了,你们父子怎么不自裁了追随而去?”海潮毫不客气的戳穿了他的想当然:“想的都是自己,自私自利的很,嘴上说的再好听,你做出来啊?做不出来就甭说那些没用的。”
说的海岳沉默不语了。
而屋里头,田浩终于哭完了,王破赶紧给他打水擦脸,牛奶娘也来了:“哭出来就好,要是一直憋在心里,该憋出病来了。”
“奶娘,你怎么来了?”他都这么大了,还让奶娘看到他哭,田浩有些不好意思。
偏偏这会儿刚哭过,一说话,好么,冒出来一个大鼻涕泡儿!
别提多尴尬了。
“你是我养大的,什么样儿我没见过?”牛奶娘并不上前去照顾田浩,左右有王破在呢,她过来也不是空着手的,而是端了一份皮蛋瘦肉粥来:“好了,哭过了就吃点东西,然后缓一缓,外面事情还挺多的,总要有个结果,夜长梦多。”
“我知道了奶娘。”田浩送走了牛奶娘,王破见他心情平复了,才抱着他跟人保证:“以后我不会以身犯险了。”
“你记住自己的话。”田浩吸了吸鼻子:“有什么事情,是火枪解决不了的呢?大不了用火炮轰就是了,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知道吗?”
“知道了,不过这次收获很大。”王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后,赶紧说这次他的收获:“鲍氏一族算是完了,但赖氏一族也不能放过。”
“在赖氏一族拿出来福寿膏的时候,我就不打算留着他们了。”田浩恶狠狠地道:“就算三国鼎立,天下还没乱呢,就算天下乱了,也不许那东西,流入我朝国境一步。”
“好,我们一起努力。”王破见他终于转移了注意力,暗自松了口气。
这次是他大意冒险了,虽然收获颇丰,却也让这人担惊受怕,下次可不能这样做了,他意识到,如今他不是孤身一个,是有牵挂的人了。
二人好不容易吃过了东西,又喝了一些茶水提神,总算是舒坦了一些,田浩才开口问王破:“你干嘛怼粤海将军啊?”
“嗯?”王破看向了田浩:“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