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边那家人,是住在祠堂边上的一家,家里小女孩儿拿着玩的。”
鲍武他们隔得远,只知道海隆拿了人家一个小女孩儿的玩意儿,顿时不高兴了:“粤海大将军你们海家什么意思?抢个孩子的玩具?”
这么多口子人在呢,大人能三缄其口,孩子们可不行,有那孩子哭闹的可凄厉,熊孩子古今都不缺。
“粤海大将军家的人,啧啧啧。”
“真是世风日下啊!”
几个鲍氏一族的人,阴阳怪气的说海隆。
粤海大将军也挺尴尬的,海隆命理司的身份不能告诉这帮人,但明面上,海隆的确是他海氏一族的人。
母亲出身高贵,父亲也在族内是个说得上话的人。
“谁家的孩子拿着玩的?”田浩看到那东西,立刻就红了眼睛。
那是王破随身携带的东西。
“他家!”海隆立刻带着田浩就到了一家人跟前儿。
这家人十七八口子,其中有五六个女孩子,都不太大,被围在里头,外围是青壮年男人们。
各个穿着绫罗绸缎,女眷头上也是金银珠花的头饰。
“你要干什么?”那家的老爷子不干了,呼呼喝喝的对田浩嚷嚷:“这香囊是我家儿媳妇的手艺,怎么了?你们还想强抢民妇不成?”
他嚷嚷着,田浩可不嚷嚷,他递给海隆一个大喇叭。
“这是织金锦绣香囊,知道什么是织金吗?”海隆拿着大喇叭就冷笑一声:“就是用最纯粹的一块金子,拉成丝线那么细的金丝,然后用织造锦缎的方法,织出来这么一个香囊,此种手艺,只有皇宫大内的内府才有,且只有几个匠人家传,天子与国母的盛典吉服,便是搭配这样的香囊,连太后和太子都轻易不可得,你说这是你家儿媳妇的手艺?她哪儿来的那么大脸面?”
田浩也拿了大喇叭来放在嘴边:“香囊是平国公的随身配饰,只要你们说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本公子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边鲍武已经喊上了:“长生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族里的人不会说谎诬陷任何人,何况是自己的宗族。”
他们没有大喇叭,不扯着嗓子喊,这边根本听不见。
这个时候更体现了一把,田浩的先见之明。
这么多人用地雷隔开,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没让人保持静默,没有堵着他们的嘴巴,想说话可以啊,但是要想跟旁边的人沟通,需要大声说话。
可是要想再跟远处的人交流,就得扯着嗓子喊啦。
想要密谋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切都要大声说出来才能听得见,不然只能干瞪眼儿。
深更半夜的都是打着火把呢,想要使眼色很不容易。
所以鲍武只好扯着嗓子喊起来,并且话里话外都是“宗族”二字。
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宗族是很势大的,甚至在这里,族人犯了错,没人会想到先去报官,而是送到祠堂,由族老们审判,族长最后定夺,就可以处置了。
可以说是掌握着族人的生杀大权。
当地官府也是对这种情况,民不举官不究。
没办法啊,这宗族人口多,族里说了算的。
“是么?”田浩看他们闭紧了嘴巴,一副打死也不开口的架势,不仅更生气,动了真怒:“来人!”
“在!”
“去问问,鲍氏一族里,是不是都这样,打死也不说一个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