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破认真地看着田浩:“那你这偌大的家业,就没个继承人?”
“全天下都是我的继承人。”田浩一挥舞胳膊:“当然了,我的继承人是你,你的继承人是我,我们俩相扶到老,若是想要继承人,遍地的孩子随便捡。”
这年头,没有计划生育的好么。
育婴堂里孩子多了去了,且多数都是健康的,不健康的要么死了,要么就没出现过,因为一般不健康、不健全的,一出生估计就被亲生父母给料理了。
“好,我们俩相扶到老。”王破将人拥入怀中,俩人温馨了片刻。
结果第二天,那管家娘子又来了!
还是替沈府送船点来的,这次还是见到了王破与田浩,依然是本本分分的奉上糕点盒子,也是规规矩矩的样子,但是与前几次相比,这次来的她,满面忧伤之色,眼睛也哭肿了。
王破朝田浩一扬眉,田浩就明白了,这是出招了啊!
不过田浩昨日听了沈府的事情,突然觉得沈家大小姐也有些无聊,你有这些时间和心思,放在自己的终生大事上,这么多年早就图谋到了一门好亲事,何必非得在他这一棵弯了的树上吊死呢?
怪没意思的,按照规矩,叫人接了食盒子,又赏了她两颗银豆子,就打发人走。
王破看田浩这样就知道他腻味了,其实他也有些腻味了。
那管事娘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却又闭上了嘴巴。
眼泪却一双一双的往下掉,跟开了闸的水库似的!
看的一旁伺候的大丫鬟都有些惊疑不定了,害怕了一下。
那管事娘子也不去拿那赏银,只麻利的跪下给田浩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掩面,拭泪而退。她不玩这一招还好一些,一出手这一招,田浩顿时更没有兴致了!
苦情戏,苦肉计,他看得太多了,有本事你能比某瑶奶奶厉害吗?
人家写的那才叫一个经典,这个只能算是小儿科,还不太入流。
王破看田浩,田浩只淡然的挥手让大丫鬟将赏钱收起来,连问都没问一下,伸手打开了食盒子,里头的船点,乃是做了一对儿杜鹃鸟,还有周围的一圈杜鹃花造型的船点。
杜鹃鸟乃是红嘴杜鹃,这种鸟儿还有许多个别称,布谷、子规、望帝……杜鹃鸟意象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的常咏之物,关于它的诗词数不胜数,文化意蕴丰富多彩。
有烘托伤春、惜春之情;亦有倾诉悲苦、哀怨之意。
俩人都没动这船点,然而那管家娘子磨磨蹭蹭、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发现没人出声挽留她也没人问个所以然来,不得已,自己只好悲悲切切的又折了回来,跪在了田浩的面前,眼泪哗哗的流:“长生公子,这是我家大小姐的一片心意。”
“你家大小姐?不是沈府送来的船点么?”田浩装傻充愣。
王破端起了茶盏子,喝了一口茶,看戏的眼神足足的呢。
“不是,这是我家大小姐的手艺。”那管家娘子哭哭啼啼的道出来原委。
原来那一日春花文会,沈家大小姐就见过田浩了,就是在竹林经过的时候看到的,后又听说家里有意将自己许配给长生公子,这女孩子心思重,就……现在却得到了消息,说婚事怕是不成了。
家里要将她另外许人,偏偏沈家大小姐情根深种,得了闺阁相思病。
“我们家大小姐,病得厉害,怕是要不成了。”管家娘子又磕了个头,额头都磕肿了。
“我又不是大夫。”田浩平生最怕女人的眼泪,也最讨厌女人的眼泪。
尤其是这种不值得流泪的事情。
“呜呜……。”好吧,这位可真是个水做的女人。
田浩看了看王破,王破也看着他,看他怎么处理?
田浩轻叹一口气,看着那管家娘子:“你回去,替我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