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上下水不太容易。”王破一语就点评到了关键之所在。
“不错,故而打了深水井,连山包都给凿穿了,打出来三口井,井水意外地甘甜。”丁海哈哈大乐:“果然天助我也!”
“能在这里打出来深水井,本就不容易,何况有三口,还是甜水井,世子果然洪福齐天!”连王破都觉得,丁海的运气简直太好了。
有了淡水,有了盐池,更有了坞堡,怪不得敢带一万人马来这里守着,还不怕外族人来反攻夺走胜利果实。
“啊哈哈哈!”丁海果然更痛快了一些。
一行人入了坞堡,田浩发现这里足够大,但安置下这么多人后,就有些住满了,估计是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地方是加急盖得,有些小,不过足够大家伙儿安生了。”丁海也知道这地方看着大,实际上能住人的地方少,多数都是盐仓,存盐巴用的呢。
“还得扩建,这地方不够用。”田浩道:“不止要有这个盐场堡,还得有食盐交易场。”田浩道:“允许其他人来交易食盐。”
“可以交易食盐?”丁海一愣:“我们要跟外族做买卖,也包括食盐?”
“食盐单独做个交易场所贩卖即可。”田浩道:“不过只限于大宗交易,比如说一百石食盐,可以在这里购买,比零散买盐巴便宜,一百石以下的就只能去西北商贸城买了,而且西北商贸城那里还能购买到茶叶哦。”
“这是个什么道理?”丁海有些理解不了:“有什么意义吗?”
“有啊,第一,这里是盐池,咱们占据了这里后,外人尤其是外族,就再也无法获取食盐了,逼急了狗都能跳墙,何况是他们!”田浩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头:“我们批发食盐给他们,且盐的质量上乘,他们既省了争夺盐场的麻烦,也省了养活盐工的开销,更可以随时随地来这里,批发到大批的上等质量的食盐,童叟无欺。”
“啊?”丁海眨了眨眼睛。
王破接茬儿道:“时间长了,他们就形成了习惯和依赖。”
“是么?”丁海还是没懂。
王破终于知道,田浩为什么担心外祖家了,这智商实在是不怎么样。
“世子爷想一想,外族一没有文字记载历史,也没有教导手艺传承的规矩,他们如果习惯了,自然成了依赖,不用多,过个十年二十年的,外族人还会有盐工,会有人制盐么?没有人制盐,而他们又习惯性的依赖盐场这边的批发食盐,都吃习惯了,一旦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食盐立刻就断了!他们自己不会提炼,难道要吃这带毒的盐卤?”
田浩乐的一挎王破的胳膊:“没错儿!这就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事情。”
又解释了一下,何为“温水煮青蛙”的言论,等他说完,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这里的晚饭比军营的可要好多了,起码都是肉!
手把羊肉,扒羊脸儿,还有爆炒羊杂碎。
唯一的菜,就是瓜菜烫,用的还是菜干打的汤呢。
干粮也是杂粮面饽饽,除了那道扒羊脸儿是将官们的菜,其他的一视同仁。
不论是手把羊肉还是爆炒羊杂碎,全都人手一份,有点像是分餐制,一人一木头托盘,一双筷子一个木头勺子。
田浩非常爱吃爆炒羊杂碎,但王破还是要他先喝了汤之后在吃饭。
“你这样安排,那些部族倒是不太能闹了。”丁海直到吃了几口晚饭,才回过味儿来。
“何止?”田浩摇头晃脑:“等他们习惯了依赖这里的食盐产出,就会帮忙维护这里的治安,到时候咱们也可以省点事儿,而且这里势必会成为另外一个繁华之地,且咱们这里都建起了盐场堡,开了食盐交易场,那么这里是归谁所有呢?”
“当然是西北大营了!”丁海立刻就双目泛光:“平白无故的,开疆拓土了。”
“西北盐池与西北商贸城,互成犄角之势,与西北关隘遥相呼应,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等到这里顺遂了,十年二十年之后,再往外扩张就是。”田浩看了看丁海:“这也是为什么,大舅父不自己来,却派了大哥哥你来的原因。”
“我……。”丁海尴尬了一下:“我本想带着兄弟们来的,但是父亲没让。”
“没让你带其他兄弟是对的。”丁江不以为意:“没看我都离开西北大营,去田家堡接长生跟平国公了吗?我们是故意躲开你,这个功劳只能大哥你自己来领。”
“不错,这个事儿啊,只能落在大哥哥你一个人的头上,将来你的履历上也好看一些,且有了这样的功劳,日后接手西北大营,十几二十年后,你顺手往外扩张,极为容易,且名正言顺。”田浩乐呵呵的道:“三哥哥故意选在这个时候,去围了盐碱地那边,也是为了以后做打算,将来三嫂子接手那里,他也能有个理由,赖在那里带人守卫西北商贸城,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提起此事,大家伙儿就都乐了:“是极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