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王破:“我拢共就这么一个亲妹子,她既然喜欢那就成全了她吧,可是谁知道你父亲是个王八蛋,我后悔也无济于事,那个时候洛阳王的人找上了我,想要与我合作,我同意了,只有一个要求,事成之后,我要平国公府鸡犬不留!还要圣人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天下易主!”
王破被他这么看着,却是波澜不惊:“我也是平国公王家的子嗣。”
“不错,所以我将你安排进了命理司,不管什么时候,这个身份能保命。”镇东侯有些哀伤的道:“虽然会很苦,但好歹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总比让你留在平国公府后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的强!”
“说那些臭氧层子都没用!”田浩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要说煽情的话,一会儿我给你表演一个,保证比你这个强上千百倍。”
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吗?镇东侯这家伙发现硬来不行了,就改了策略,想要来软的,可惜的是,不论是他还是王破,都跟这位没什么交情,亲情更是单薄的可怜。
煽情也得有情可以煽才行,没有的话,就很尴尬了。
王破嘴角微翘,虽然不知道“臭氧层子”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听名字,应该不是什么好词儿。
这俩人虽然是晚辈,但是一点都不给长辈面子,镇东侯也很无奈,只好沉默了一下,问了王破一个问题:“大司命,是怎么没的?”
“洛阳王安排了人手渗入了命理司,宫变的突然,命理司被人里应外合攻破,第一时间就将大司命重伤了。”王破说了经过:“大司命带了要紧的卷宗,与我一起躲在了暗室,没有及时救治,就这么没了。”
“洛阳王何必如此?我既然已经为他做事,何必非要置大司命于死地?”镇东侯感叹:“收服了不好吗?”
他到底与大司命是至交好友,突然闻讯人没了,也是心里难受的很。
“难!”王破摇头:“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也不尽然。”田浩有不同的看法:“听我大舅父提起过,大司命如同圣人的影子一般,且极为忠心,说句实在话,他若是不死,洛阳王睡觉都不安稳,命理司毁了可以重建,再选自己人当大司命就是,何必留着一个隐患呢?哪怕这个隐患是个大司命也不行。”
“大司命拼着重伤殒命,也要保护好那些机密卷宗。”王破说的有些哽咽:“硬生生被伤拖死了,可见那些卷宗何其重要。”
重要到,大司命为了那些卷宗,连命都可以不要。
“何至如此!”镇东侯唏嘘了一番。
倒是田浩,就事论事:“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了,不如此就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当时已经血流成河。”王破补了一句:“若非长生提议三国鼎立,三位小皇子也留不下。”
属时群龙无首,天下大乱,近在眼前!
镇东侯也明白这个道理。
田浩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半天发现没什么问题,才给王破也倒了一杯,推到了他的手边。
“洛阳王是你杀的?”镇东侯终于再次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是。”王破点头。
“还有我。”田浩补了一句:“我俩一起。”
王破伸手,拉住了田浩的胳膊,同时另一只手又搭在了腰间,那里有一点子鼓起来的弧度,不知道是那种奇怪的火枪啊,还是他那软剑的剑柄。
镇东侯算是看出来了,这俩小兔崽子不信任他,他亲外甥都跟他亲近不起来。
“行了行了,我也不是忠贞之士,巩固之臣。”镇东侯气的摆了摆手:“你也不用给他描补,我不会拼死为圣人复仇什么的,没那份魄力,也没那个心思。”
田浩呲牙一乐:“没,我们俩就是有难同当嘛!”
才不是!
他们俩就是怕镇东侯是个死脑瓜骨,愚忠之人,就算他不忠心康盛帝,要是忠心大司命呢?
反正没把握的事情,俩人都不敢轻易冒险。
刚才说话的时候,王破看到田浩的手,一直把玩着他腰上的那个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