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超看的有些不忍。
但田浩却道:“未经他人之苦,莫劝他人善良!大舅父,你可知,大司命死的有多凄惨?王破有多怨恨?”
“只是,他终究是洛阳王……。”
“大舅父,你还没有转过来这个弯儿吗?”田浩淡然一笑:“洛阳王?从现在开始,他只是个刺王杀驾的叛逆之臣,而非那天下第一的逍遥王爷。”
王破的心狠手辣,田浩的火力配比,都让众人惊叹之余,心里的想法,七上八下的,一直到王破将洛阳王折磨的奄奄一息。
洛阳王喘口气都如同拉动的风箱一般。
“你说无所谓,你可知道,你受的这点伤,也就一般般,那些上了战场的军卒们,断手断脚,缺耳少眼者,不计其数!而你们呢?”田浩慢吞吞的走过去,俯看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洛阳王:“在他们浴血奋战的时候,却安享太平不说,还算计他们那点可怜的粮草军饷,你们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成王败寇罢了。”洛阳王咬牙切齿:“若是此刻本王占据上风……。”
“没有若是,没有如果,你输了,洛阳王。”田浩手里拿了一把火枪:“是非功过,都与死人无关了,不是么?”
他要杀了洛阳王!
丁超等人顿时一惊:“长生,别冲动!”
“长生公子,别乱来啊!”徐大学士也赶紧往过跑。
“长生,别,别搂火儿啊!”丁洋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这特么的是洛阳王,不是刚才射杀的禁军叛乱之辈。
众人都紧张的关注长生公子与平国公,还有躺在地上的洛阳王。
没人看到郑皇后眼里的痛快和哀伤,她默默的抱紧了怀里脸上尚带泪痕的六皇子。
“我来!”王破离田浩最近,他按下了田浩拿着火枪的手:“不要脏了你的手。”
这个人的手,就该干干净净的,拿着笔,蘸着墨,有书香气,而不是沾染血腥。
“王破,你……你……。”洛阳王不想死,他哪怕是失败了也不想死:“本王、本王乃是世祖皇帝之后!你不能杀本王!”
高祖皇帝,高宗皇帝,世祖皇帝,世宗皇帝……到了康盛帝这一代,正好是第五代皇帝。
洛阳王是世祖皇帝的孙子,世宗皇帝的侄子,康盛帝的堂弟。
“可你却杀了圣人!”王破冷声道:“通敌叛国,哪怕是皇室宗亲,也该斩立决!这是高宗皇帝亲口所说,当年高宗皇帝亦是驱逐鞑虏,保我汉家江山,不被外族铁骑践踏。”
“平国公,你……。”
“平国公,长生公子,你们别……。”
大家这个时候,其实想法很混乱,洛阳王是死罪,但他是洛阳王啊!
应该明正典刑,以正法度,可不等他们说什么,那边王破已经简单干脆利落的结束了洛阳王的性命。
他直接用手里的软剑,刺向了洛阳王的胸口,一如康盛帝胸口的匕首那样。
洛阳王瞪大了眼睛,他想不通,如此高贵身份的自己,为什么平国公还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他在皇室宗亲里布局那么多年,就是有朝一日若是失败了,有人联名保他性命,可以让他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是这个机会的前提,是他活着。
田浩伸手,握住了王破持剑的那只,与他一起将软剑拔了出来:“今日洛阳王,乃是我田浩与王破一起击杀的,以后史书上,别记错了。”
他知道,王破主动料理洛阳王,是怕他名声有损。
可他田浩在乎这个吗?名声对他来说,是最不值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