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具体内情如何,田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一生的功过是非,只能交由历史记载,后人评说。
他在位期间,起码没有穷兵黩武,也没有祸害江山,践踏黎民百姓。
因为他都好久没有选秀了,却选了一次就龙御归天了……。
“是,二皇子之所以立灵堂,是想在灵前继位,至于圣人的龙体在哪儿,他根本没想过……。”提起此事,任涯也是咬牙切齿:“二皇子反驳说自己灵前继位,就给先帝治丧。”
结果三皇子言辞犀利的很:“这么说,你若是不继位,就不给父皇治丧了是吧?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乱臣贼子,父皇的遗体在哪儿?大家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在这里心虚着急个什么劲儿?”
“我心虚?我有什么可心虚的,父皇龙御归天了,我身为父皇的长子,理应继位,你呢?你只是老三而已。”二皇子咬牙切齿:“还敢在这个时候,带兵入宫,你对得起父皇的在天之灵吗?”
田浩听得心烦意乱:“然后呢?”
“两位皇子一言不合就开打了。”任涯道:“相互指责是对方害了先帝,又带兵入宫,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打了起来后,三皇子赢了,他人多啊!”
“那二皇子?”田浩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输了,被当场擒拿住,但是洛阳王说,好歹是皇子,不能在这个时候杀了他,只是叫人将其丢在了西华宫的偏殿里软禁起来,鼎盛大将军就没那个好命了,三皇子的岳家,将鼎盛大将军以及手下,还有鼎盛大将军府的人都宰了。”
任涯说的轻描淡写,但是田浩可以想象的出来,康盛帝的灵前,血流成河的样子。
三皇子倒是没有急着登基,灵前继位什么的,他接了玉玺之后,只是让大家与他一起,进了后宫,去了郑皇后那里。
“看到了圣人的遗体?”
“没看到,郑皇后的宫殿大门紧闭,因为她乃是圣人生前就册封了的皇后,谁都不能对她不敬,三皇子与洛阳王跪在宫门前请见,但大门一直没开,反倒是刘贤妃来了……。”
刘贤妃很是得意!
二皇子败了,那她的儿子就是新君,她就是太后。
皇后算什么?还不是要依仗皇帝?可是太后不同。
以刘贤妃的心机和城府,也忍不住得意了起来,她拍着宫殿的大门,声音带着一股子得意劲儿:“郑姐姐,你出来吧,将圣人的遗体也送出来,铮儿他也好给他父皇发丧,没想到圣人就这么去了,天不假年……。”
她明着是来劝说的,实际上跟炫耀似的,那口气别提了。
“肤浅!”田浩没见过刘贤妃,但是对刘三口那老东西可反感了。
“是很肤浅,但是郑皇后没有打开宫门,任由他们跪了半天,刘贤妃说的口干舌燥,也觉得丢人现眼了,不仅放狠话,说以后这宫里还得进新人,甚至还点了定国公府的大小姐,说是将来或许能得配良缘什么的,气死人了!后来郑皇后派人从里头,丢出来一封信,大家都看着呢,是给定国公的,上头说,圣人是被人害死的,如今谁受益最大,那个人就是凶手。”任涯哭笑不得的道:“还能有谁?三皇子啊!”
好么,这下子,一石激起千层浪!
洛阳王再也忍受不了这种事情了,与定国公等几位老臣一起,把控了皇宫大内,三皇子那点人,其实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洛阳王到底是掌管皇室宗亲的人,宫里也有一些人认可他的身份,很快就查清楚了,刘贤妃在那天晚上,给圣人与郑皇后亲自熬了百合粥,那是最后送入郑皇后宫里的食物,然后郑皇后就关闭了宫门,就有人说圣人龙御归天了,引发了两位皇子停尸不顾,束甲相攻的变故,可三皇子已经接了玉玺,他是新君的人选啊!”
“这样的人,也配为君?”田浩对李铮也没好感,要是有可能,他特别想结束君主制。
“是,定国公也是这么说的,因为刘贤妃口不择言的样子,触怒了定国公。”任涯道:“定国公板着脸道,先帝刚刚龙御归天,刘贤妃娘娘就不遵守先帝曾经的旨意,说什么得配良缘?别忘了,丁家女不外嫁,只招赘,不知道这得配良缘从何说来?如果是想丁家女入宫那个那更不可能!三皇子已经有了正妃和侧妃,如果三皇子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话,倒是可以与出身镇守大将军家的二小姐和离,然后入赘定国公府,只是这两口子新婚且不说,还是先帝下旨赐婚的,先帝尸骨未寒,就这样不好吧?”
一下子将田浩给逗笑了:“我大舅父是打算,气死人不偿命么?”
任涯一摊手,一呲牙:“是啊,当时就把刘贤妃气哭了,三皇子脸色也很不好看,但是他竟然忍住了,还劝刘贤妃回去,但是旁人却没有善罢甘休,尤其是镇国公府与安国公府,两个国公爷十分震怒,因为调查结果显示,圣人死于非命,郑皇后闭宫不出,也不交出圣人的遗体,就是想让人知道,圣人的死因,不是猝死!”
此时已经是圣人龙御归天的三日之后了,整个内城都封禁,文武百官都没有归家。
洛阳王亲自叩门,郑皇后这才强撑着,打开了宫门,将圣人的遗体送了出来。
“圣人的遗体……如何?”田浩连汤都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