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是在西北这边,当的一个官吏,是在巡察使名下。”马征道:“是一个八品的书吏。”
“有品级的啊,看来是有点子见识,还是个有名头的家伙。”田浩点头:“但是他八品也不资格啊!”
“他虽然八品,但是他娶得媳妇儿,听说是大兴城里高官家的小姐。”马征积极的提供线索:“可威风了,在我们马家堡那里,就连族长都点头哈腰的,而且一点都看不上我们那里的人……。”
马征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马大哥别怕,一个八品的书吏,就敢强抢民女?”田浩直接给此事定义了:“猪油吃多了,蒙了心吗?还是在西北这个地界上?”
“他们还打听过,知道我亲妹子嫁入了聂家堡,还知道我妹夫是秀才……。”马征又道:“我家那口子,还隐隐约约的听他们提起了什么世子夫人,这整个西北的世子夫人,不就是聂堡主么。”
田浩这才知道,在西北这边,大家叫他大表嫂,不是喊什么“凤娘”,也不尊称什么“世子夫人”。
他们统一叫“聂堡主”!
这是他们西北人的坚持。
“他们是想跟我大嫂子搭上关系?”田浩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点:“是不是?”
“这关系也太远了点吧?”别说马征了,就是聂秀才都蒙圈了。
“远没关系,七拐八弯的总能扯上点子什么,不是么?”田浩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没想到我大嫂子都没进过大兴城,都有人顺藤摸瓜寻到了西北,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这样子,吓的马征更不敢说话了。
“聂大哥,马大哥,我本来不想管这事儿的,但是关系到了我外祖家,所以这事儿,我管了,而且管定了。”田浩拉长了脸。
“长、长生啊。”聂秀才期期艾艾:“这事儿你怎么管呀?那可是官面上的人。”
旁的不说,田浩也只是个举人而已。
“聂大哥说笑了,别说他一个八品书吏,就是当朝皇子,你弟弟我也打过。”田浩呲牙,笑的渗人:“皇宫大内,我都能自由出入,何况是一个区区书吏,敢打着选秀的幌子夺人闺女,他在找死!”
“哦哦哦……。”聂秀才还是有些担心,觉得是自己给田浩找事儿了。
可一边是亲大舅哥儿,还有媳妇儿眼泪汪汪的看着呢。
一边是姻亲里难得的才子,他这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谢,谢谢!”马征恨不得给田浩磕一个。
“马大哥,你客气了。”田浩态度温和了一些。
“不客气,对长生你来说可能是小事一桩,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可是天都要塌了。”马征这么一个西北汉子,眼眶子都红了:“孩子在家都傻了!”
全族都没有人帮他们说话,要不然他也不会求到妹夫这里。
“长生啊,你帮忙……。”聂秀才想说,这帮了忙,也没什么可感谢长生的啊。
“聂大哥,我跟你说,我是为了我大哥哥、大嫂子才帮忙的。”田浩把他跟王破说的那些猜测,掐头去尾,跟他们学了一遍:“如果女孩儿真的性子烈,进了宫坏了规矩,那夷三族都是轻的,一旦株连九族,别说马家堡,聂家堡也不能幸免于难!”
聂秀才知道一些刑法,但是他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宫里规矩大。
可马征看过一些戏曲,他不懂什么是夷三族,但是戏文里常说“株连九族”。
一“株连九族”,就死一片一片的……那可严重了。
“那不行啊!”别说聂秀才后背出冷汗,就是他妻子,聂马氏都吓的腿软了:“长生啊,嫂子求你,把此事摆平吧,这可不能让孩子做傻事儿,也不能便宜了那些哈怂。”
她不懂什么是诛九族,但是知道大家都是亲戚!
那马小花是她亲哥哥的亲闺女,她娘家亲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