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红颜祸水,可田浩在这一刻,觉得蓝颜也能成祸害。
就比如王破这样的,完全有这个资本。
一袭鸦青色的长袍,腰上系着金玉带,脚下踩着双官靴。
没有带任何的兵刃,但整个人像是一把神兵利器,擅自靠近,肯定会受伤。
眼中的情绪,让田浩有些看不懂,但不妨碍他欣赏这谪仙一般的英俊美男子好么。
“嗨?”田浩抬起小爪子打了个不太正经的招呼:“王破?还是王铂?我至今都不知道你的真名呢!”
他故意这么问了一句,想知道王破是不是要告诉自己真名?
“王铂。”王破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只是有些犹豫:“不过我改了名字,就叫王破。”
“王破挺好,我叫的都习惯了。”田浩呲牙:“王铂?这名字怎么听的这么耳熟?”
“平国公原配所出嫡长子。”王破蝶翼一般的睫毛微微下垂:“平国公府的世子,镇东侯的亲外甥。”
田浩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有些惊讶的:“你还真是那个倒霉催的王铂啊!”
王破看到他这口无遮拦的惊呼出声,以及内容,顿时有些放心了,这个人还是那个他认识的长生公子:“什么叫倒霉催的啊?”
“就是,你比较倒霉……那什么,你这样,是因为你报仇雪恨了?”田浩可没忘了,王破跟他说过,他父母的相爱成亲,其实就是一场阴谋。
是年轻时候的平国公,耍手段使心计,骗了镇东侯之妹的真情。
“差不多。”王破点了点头,看着田浩:“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请请请!”田浩顿时兴奋了:“小宝!叫人上茶!非花非雾,拿花生瓜子来!”
真·吃瓜子!
他要开个茶话会,听一听这里的爱恨情仇,他觉得,一定很精彩。
而且他不想摆出什么怜悯的姿态给王破,他觉得王破不需要,这个人有自己的骄傲,且时过境迁,既然王破能破而后立,那么肯定是解决了此事,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那么他只需要当个听众就很好了。
虽然他心里也很心疼王破的不容易。
但王破好像也不是来看他的同情的,进了屋里,一如既往,坐在了他以前坐着的位置上,田小宝送了东西进来,就也坐在了旁边的小凳子上,不走了。
王破也没说什么,只是那了茶盏子吃了口茶。
田浩也不催促,同样喝茶,都没寒暄两句。
“我这次来,是看看你,好了没有?”王破开了口。
“好多了,就是一开始浑浑噩噩的,后来将养了几日就好多了。”田浩关心的问他:“你呢?听说你也昏了?该不是被我砸昏的吧?”
“我当时飞身接住了你,但自己也引动了身上的伤口崩裂开,昏死了过去。”王破说话就像是在说那个时候,全身伤口崩裂的人不是他,是别人一样:“醒来就在命理司了。”
“哦,那就好,我醒来是在这里。”田浩松了口气:“不过我浑浑噩噩好几日才清醒过来,你呢?”
“第二天就醒了。”王破语气平淡的很:“然后大司命说,让我收拾一下,离开定国公府,回到平国公府。”
“额……这个不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吗?”田浩讪讪一笑:“你也不可能永远当我的贴身长随不是?”
不管是平国公世子,还是命理司的少司命,这两个身份任何一个都不可能让王破永远当个贴身长随,留在他身边,为他效劳一辈子。
何况这两个身份综合在一起!
留在自己的身边,才是耽误了王破的大好前程呢。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儿,可心里终究是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