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睡的不知道多久,突然就被人摇醒了。
“谁……呀?”田浩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一幕,顿时就清醒了过来:“王破?”
“是我。”是王破没错儿了,但是王破可不太好。
他这一身红色的衣服,喜气倒是真的喜气,而且相当的名贵,却披头散发,冷不丁瞧着跟鬼魅似的,脸色也白白的,显然是涂了粉,特意弄成了这个鬼样子。
“大过年的你也太喜庆了吧?”田浩看他这打扮,简直是哭笑不得。
“少爷,你会救我吗?”王破声音有些中气不足。
“你怎么了?”田浩察觉到不对,王破一直捂着胳膊,而胳膊则一直捂着肚子。
他闻到了一股子铁锈味儿……不,或者说是血腥气。
“我受伤了。”
“伤哪儿了?”田浩吓了一跳。
赶紧起来:“先来躺着,要找大夫看的!”
受伤了,这个时代,一个小小的伤风感冒都能要人命,他这是流血了吧?
的确是流血了,王破顺势躺在了炕上,露出了身上的伤痕。
胳膊上有个箭矢穿过的洞洞,肚子上还有半个巴掌长的口子。
他捂着倒是看不太出来,可这会流血了,红色的衣服沾染了红色的血,看着老刺眼了。
“请少爷去叫任涯过来。”王破咽了咽口水:“外头八成有人跟来了。”
“谁?”田浩赶紧的问:“可是有麻烦?”
“是五城兵马司的人。”王破气虚了许多:“任涯信得过,其他人……。”
“我知道了,你放心。”田浩赶紧拿了大毛衣服给他盖上,转身出去就叫了任涯。
看来这次犯的事情不小啊,王破都受伤了,还引来了五城兵马司的追踪。
五城兵马司可不是一个,而是五个的合称。
即中、东、西、南、北五城兵马指挥司,为负责京师巡捕盗贼,疏理街道沟渠及囚犯、火禁等事的衙门。
凡京城内外,各画境而分领之,境内有游民、奸民则逮治,若车驾亲郊,则率夫里供事。
管的事情多且杂,而且辐射面非常宽!
还养了好多条好犬,嗅味追踪,很是好用。
田浩把任涯叫了进来,任涯看到王破的时候,脸都白了:“你怎么样?”
“受了伤,死不了。”王破干脆的道:“止血,包扎。”
“是!”这个时候,任涯也顾不得隐瞒了什么,赶紧麻利的给王破处理。
田浩默默地拿了他这里能有的好药:“都是好东西,刚锻炼身体那会儿,长辈所赐,虽然不多,却可以用上。”
“多谢!”任涯也不跟他客气。
王破的红衣被脱了下来,田浩拿了去,直接塞进了炕下的灶坑里,一把火烧了。
这种消灭痕迹的事情,他又不是头一次做。
任涯手脚麻利,不久就给王破料理好了,连血衣都换了,且让田浩拿去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