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颇?”田浩冷笑了一下:“你问问他,敢不敢说出来,他的那副下联,哪儿来的?”
大家看了过去,是啊!
以王公子的才学,他是对不出来这样的下联的,而且以他的出身,根本也写不出这样的下联好么。
王公子草包一个,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是草包,起码有点子墨水在肚子里,小声跟他说了这下联,都不用解释最后四个字的含义,他就看懂了。
“我……你……。”果然,王公子被说得满脸通红,却愣是说不明白,这下联的出处。
那本不是他作出来的,如何知道内里含义?出处也不甚光彩,更不能说了!
这个时候,掌柜的走了出来,一脸的晦气表情,跟大家伙儿团团作揖:“是店里的小二心大了,四楼的贵客,赐了全鱼宴给长生公子,长生公子前去道谢,讨论了下联,且长生公子说了,这下联也并非一个,而是好几个,因这贵客脾性有些促狭,长生公子又是个少年郎,就提笔写了这下联,只是当时没做数,又叫人收拾了一番,一般这样的东西,店小二拿了都是去后头烧了的,并不曾流传出去,可谁知这次去伺候的人里有个心大的伙计,竟然将有字迹的纸张,携了出去,找人偷偷地转卖,让人买去显摆,这次让人买去充当自己所出,真是……!”
众人一脸的恍然大悟!
“怪不得长生公子如此生气。”
“换做是我,非得跟他打起来不可。”
众人皆知,四楼的贵人,绝非泛泛之辈。
大兴城里不缺王公贵族,甚至是天潢贵胄,可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来了就能上四楼。
那里上去的人太少了,不过总有神神秘秘的贵人来这里倒是真的,可惜,一般无缘得见。
长生公子见到了,那肯定是真的,写了下联出来,如今看这下联,也委实是促狭了一些。
但被人拿出来冒名顶替,欺世盗名,也真的是让读书人感到恶心,尤其是才子们,他们最讨厌这种事情了。
“这也太过分了。”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纨绔子弟,人品太差。”
“怨不得长生公子骂他一等下流呢!”
众人看着王公子的眼神都变了,一行人羞愧的低头,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王公子一干人等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了,索性王公子是平国公府的少爷,不怕这些人能把他怎么样,于是一梗脖子:“我是抄来的,谁知道是你写的啊?再说了,我花了银子的!”
“这是什么话?”
“好直白啊!”
大家纷纷口诛笔伐,一行人差一点儿被唾沫星子给淹了去。
关键时刻,有个人站了出来:“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咄咄逼人,他要是能对出来,何必花钱买答案呢?”
这人是个中老年的文士,三绺胡须,国字脸,方正的很,唯有一点,这人胖乎乎的,都有双下巴露出来了。
且这人虽胖,却只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锦缎棉袍,腰间用的带子简单得很,缀着一方美玉。
加之气度不凡,身边跟着的长随竟然也是着了长衫的,这长随八成也识文断字!
不少人见到他,纷纷作揖见礼:“三口先生。”
田浩莫名其妙,他没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听人喊“三口先生”,难道就因为这个人胖的,有双下巴?所以叫了三口?
“长生公子,你已经出彩很多,何必斤斤计较呢?”这位三口先生一上来就长篇大论,仿佛田浩如果不原谅则个,就有些小鸡肚肠似的。
听的连田小宝都皱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