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团握着李微澜的手,接着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是一个团,所有的收入平分,但是李微澜作为制作人,他已经两次获得额外的巨额版权收入,所以李微澜这一年来的收入肯定比两千万多得多,至于多多少我不敢想象,我也不会问。”

徐真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沈宜团厉声指责着徐真,“我只是想告诉你,徐真,你很恶毒,你真的很恶毒。”

“李微澜根本不是那种过不了苦日子的人,被你们赶出去的时候,李微澜跟我一起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第一次洗澡还会被烫到大叫!我想那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环境,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适应得很好,徐真。”

沈宜团的语气有些哽咽:“李微澜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白色的二手塑料壳手机照样用,硬邦邦的沙发照样睡,夜市打折买的九块九一串小珠子项链照样搭配着,尽管他行李箱里还有很多别的首饰,十五块一份的猪脚饭照样吃,每天跟我一起挤死亡三号线,当练习生的时候他连轴转没日没夜地辛苦工作,李微澜全部都可以坚持了下来,做得很好!一直做得很好!”

沈宜团的手忍不住有点抖,说着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怎么这么傻,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兰兰一直是个很能忍的人。

平时喜欢随地大小作,有点什么小事哭得比谁大声。

但是真的需要兰兰扛事的时候,他只会二话不说就把所有的情绪消化下去,一句话也不讲。

李微澜默默地握紧了沈宜团的掌心,扯了两下,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沈宜团继续对徐真讲:“所以李微澜才不是你眼中娇生惯养,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李微澜不抱怨,不泄气,一直就那么默默地努力着,可是你们不知道。”

沈宜团越来越生气,耳朵发红,眼圈酸涩:“李微澜的出生无罪。是你和另一位先生管不住你们自己,你们的任性的过错要让无辜的李微澜来埋单,一埋就是这么多年!”

李微澜搂着沈宜团的肩膀说:“没事啦,我也没少在他们面前犯贱,你都不知道我多坏。你看,徐真和李宰平看见我可头疼了。”

沈宜团瞪了一眼李微澜,又继续看向徐真:“我根本不敢想象李微澜之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你们又是怎么对他的,让他折磨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爱自己!”

“明明李微澜这么漂亮,所有人都应该喜欢他,明明他这么有才华,写出来的旋律不是普通人的脑子能想的出来的,第一次做专辑就带着组合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真的是万里挑一的艺术天才,你们却这么对他。谁听了都会觉得难过。”

李微澜转头,在灯光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宜团的脸。

酒店头顶的灯光好晃眼,水晶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整个世界像包裹着一层玻璃糖纸,晕晕地,甜甜地,感觉像睡了很久,做一场大梦。

梦里,有一个人,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在乎他。用词之夸张,情感之真挚,他几乎都要相信了。

那个人的名字。

叫沈宜团。

李微澜揉了揉眼睛,盯着沈宜团。

琥珀色的眼底写满微妙且无法言喻的情绪。

沈宜团好天真。

他竟然就这么背负起了另一个人的命运。他一点都不了解自己是个什么人。

没人会用“善良”二字形容他。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

性格扭曲,乖张偏戾,会像恶鬼一样折磨人,一旦找到了命定的宿主,就会发疯一样阴暗地缠上去,敲骨吸髓,不死不休。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

沈宜团感觉到背后有些阴冷。

不过他没有在乎,继续对徐真讲:“但是我告诉你,徐真,从今以后,不一样了。刚刚你已经应允过了会跟李微澜断绝关系,李微澜以后会有自己的人生€€€€尽管这很难,你们带给他的伤害也许是经年无法治愈的,但是我会把李微澜当作我真正的弟弟,我会陪着李微澜,一点一点地走出来。我发誓。”

“也会有很多人爱他,他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在自己的领域里成为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你们是腐朽的过去,会被抛弃在角落里,永远都不会再被提起。”

话音刚落,沈宜团觉得手背微疼。

回过头来看,原来是李微澜垂着眼,不小心把自己手背的皮肤抓破了,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