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背弓起发力,往左一扯,指腹旋开咽喉前的贝钮,释放呼吸。
西服总有一种规训勒令的暗语言。
周筑厌恶束缚,不会穿这种东西。
但这不妨碍他看另一个人。
至少,西方绅士的那套谈吐做派很适合傅冬川。
压抑,规矩,从容,又隐隐绷着张力。
他戴回耳机,键盘一敲切了歌,埋头处理自己的事。
冰可乐在玻璃吸管里畅行无阻,穿过咽喉一路炸开烟花,像噼噼啪啪的火星。
两人对坐无言,由电脑屏幕切分出不同的世界。
一半冷淡商务,一半慵懒随性。
落地窗前华灯明灭,黄浦江上游轮徐徐。
十一点整,周筑关机起身,随意打了个招呼。
“走了。”
傅冬川戴着蓝牙耳机,匆匆颔首,还在回客户消息。
下电梯时,他终于想起来看眼手机。
【平成废物小组(7)】
[狗]:?
[鳄鱼子]:哟,你活了?
[狗]:刚下班,群名怎么回事。
[阿帐]:€€,KK今天跟几个美女吃饭,一掏手机差点被当成给
[Kk]:谢谢,当时八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灰]:想开点朋友,人间不直的
[灰将群名改为【2022上海扶贫工作组(7)】]
[狗]:笑死
他靠着墙回消息,电梯叮了一声。
傅冬川快步而出,头发被抓得略有些凌乱,衣襟向外散着,人显得放松很多。
两人对视,气氛猝然尴尬。
周筑心里慌得一比,自己社恐劲腾地上来了,面上努力保持淡定。
“嗨。”
回个屁的消息,早点跑路不行吗。
傅冬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饿吗?”
衣冠楚楚的某人漫不经心道:“臭豆腐,我请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