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要下雨了吧,现在才四点,黑什么啊,突然冷飕飕的,估计要下雨了吧。”
“……”
丝丝凉凉的风带着微不可查的寒意拂过这片广场,更多人感觉到了冷意,但无人在意,他们纷纷围堵着姜无这个大话题,像是魔怔了一样。
姜无心头惴惴不安,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此刻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群关注着,众人看到他的动作后下意识跟着看过去,而后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睛。
正是下午四点,原本一片晴朗的临海市上空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明亮的暖阳温度被隔绝,像是已经七八点了,连星星和月亮都若隐若现,随夜风而来的寒意侵入骨髓,像锋利的发丝一样刮人。
而更诡异的是整个夜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劈成了两半,靠东方的那片天空万里无云,星月明烁,靠西方的夜空却是一片血色猩红的云层,犹如赤血点燃的火焰,正熊熊燃烧。
这诡谲奇幻的一幕让广场的人都愣住了,不由怔怔看着这“泾渭分明”的夜空,还有人一边拿手机拍照纪念一边感慨着这从未见过的奇幻天象。
除了姜无。
他看着西方天空那诡谲的赤红色云霞,瞳孔骤缩,那根本不是什么云霞,是煞气,是千百年来漂浮在临海上空的所有邪欲恶念形成的冲天煞气。
而那个方向,正是清水湾。
他知道,韩重出事了。
第168章 画
一个小时前,清水湾别墅内一楼大厅内。
韩重正看着手机上姜无发来的消息出神时,身旁的荣安州不耐烦地“啧”了声,“想问就问,磨磨唧唧的,没点男人样!”
韩重斜他一眼,“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你不就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回来是住紫园还是回香缇绿苑吗?”
“……”
韩重收起手机,“我跟他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没必要问这些,太没边界感了。”
荣安州被他搞服了,心说屁的边界感,你恨不得天天把人藏自己被窝里,现在问两句话就说没边界感,不装是能死是吧?
“你不问我帮你问。”
他说着就要从韩重口袋里掏手机,瞬间引来周围客人好奇的目光,韩重挡下他的手,正色道,“别闹了,外面都安排好了吗?”
“嗯。”
荣安州扫了眼大厅里衣着考究的男男女女们,最后看向前面不远处拄着拐杖的老者,语气透着凉意,“带枪的一批,不带枪的一批,我跟他们说了,但凡有异动,直接杀进来,什么都不用管。”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前面正与别人交谈的秦嘉望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对交谈的人说了句话,就微笑地朝他们走过来。
荣安州耸了下眉,“不是说病得不轻么,这不挺好的,回光返照?”
韩重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低调点,一边朝走到跟前来的秦嘉望颔首,“秦老先生。”
“不是说了叫伯伯么,你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板一眼的。”秦嘉望说着又看向荣安州,“你就是韩素的孩子吧,也长这么大了,结婚了吗?”
荣安州有点无语,他爸妈都懒得管他结不结婚,没想到被这个心思不正的恶毒老头催了,他语气凉凉道,“拼命繁衍的人一般都是因为怕死,我又不怕死,对繁衍没什么兴趣。”
秦嘉望像是丝毫没听出他的讥讽,呵呵笑了几声,一副看顽劣晚辈的宽容姿态,看得荣安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找了个尿急的借口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