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间密闭的金属房间。
“送进去了吧?上一个修理好了吗?加快速度……”
这里是……
熟悉的环境让他错愕半晌,他下意识低头看向双手,见自己正穿着熟悉的机械臂修理着面前的机甲。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
这里……是梦吗。
贺同舟震惊地打量着双手,如同孩童一般新奇喜悦。
“这就是梦?”
他明明记得他还在海德拉,因为莫名的饥饿吃掉了无数章鱼触须,但还是没有满足不断膨胀的食欲。
他接受了江雾的帮助,就在他吃下藤蔓饥饿感终于消散后,他却在不断靠近的人眼底看到了更加深邃的暗红。
后来,后来……
他不断的低咒变为了含混不清的求饶,生理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贺同舟只觉得面上烧得一片滚烫。
他用力甩掉囚室内羞人的画面,眼前的一切大概只是他疲惫沉睡后的梦境,但他竟鸵鸟般感到了暂时逃避的庆幸。
就连机械修理这样枯燥的事也变得令他轻松愉悦,心情的阴霾消散了大半。
“原来做梦这么有趣啊。”
他将损坏的机械修理好,这些事情他做起来轻车熟路,即便是在梦境中做修理也让他觉得放松了不少。
身后密闭的机械门敞开,贺同舟并未在意,只随口嘱咐道:
“放在那边就好,等我修好这个再看看。”
对方没有回答,在他身后站定俯身打量着他手中的工作:“做得不错。”
熟悉的声音和靠近在耳边微痒的触感让贺同舟的动作一僵。
他僵硬偏过头,身侧竟正是一袭军装制服的江雾。
江雾似没有察觉他的目光,认真打量着机械臂之下正在修理的东西。
但因他的倾身靠近,二人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地贴附在一起,尽管隔着一层布料也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凉薄的体温。
就如同幽暗闭塞的牢房内,曾纠缠在一起的冰冷身体€€€€那样的藤蔓如同会吐信的毒蛇一次次将他绞紧。
此刻他的话也变得如同情人间低喃的耳语。
“原来你真的喜欢修理这些东西啊。”
“……”
贺同舟没有回答,这里明明是他的梦境,他当然不想梦到这个人。
贺同舟烦躁地想同他拉开距离,可他稍侧过身,对方却将双臂撑在他身后的机械维修台上,将他禁锢在方寸之间。
“为什么就连做梦都会梦到这个傻……真是烦死了。”贺同舟挣不开他的禁锢,自暴自弃般恼道。
面前的江雾挑了挑眉,忽然低身附耳道:“你会梦到我们做什么呢?”
贺同舟的面上因他的话一片绯红,想将他推开却反被推在身后的桌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