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背锅的事情,常总不会找单纯为了利益而来的人。
仅对帝都新闻忠心的人,才信得过。
特别张数又作为公司元老级的人物,忠心自然不用多说。
要进局子的人,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张数能够把握住度。
常总微阖眼眸,眼球上布满血丝,他允诺:“撑过去了,东山再起之际,我们等你出来。”
张数摇摇头,眼眶湿红,“我这满身污名,出来后安安分分过完下辈子就好了。”
不必再奢求太多。
“商上将和宣传部那边,再多去求求情。我们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是真的为帝都新闻,为常总在考虑。
“好。”
常总楷去眼角泪花,他现在是劝不动商见礼了,他还能寄希望于商呈。
毕竟关系网弯弯绕绕的,他和商呈有点交情。
帝都新闻大厦外,警铃声震碎了鼓膜,落到心尖发起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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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早上九点,帝国雾色浓重,乌云一朵朵混聚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商见礼从政府机构出来,一夜未眠,他眉间倦怠。
舆论比他,比宣传部工作人员想象中,要来得来势汹汹。
工作人员庆幸这一波,对准的矛头是帝都新闻€€€€季家搞他们是顺带的,底下的营销号、小媒体,不敢拿他们说事。
上头来过问了两句,话里话外全告诫商见礼:“搞别的什么都可以,绝不能让名声受损。”
[帝国不会要一个声名狼藉的上将]
商见礼眼底满是嗤笑,面上不显分毫。
当初他有那么多条路可以走,他们暗示他,去选择伤害身边人的那条路吧,那条路上“繁华”不断。
事实的确如此,他晋升的速度,放眼整个帝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绣花枕头的高层夜夜笙歌,夸赞商见礼心狠,未来必有远大前途。暗地里又骂他冷血的怪物,不配为人。
如今他沦落到“上将夫人”的处境,等来一句仅有的冷冰冰的话语。
他早该知道的,最是无情帝王家。
周部长见他熬得眼睛都红肿了,立马把他赶回去休息,自己负责盯梢。
他现在和商见礼,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他自己倒年纪大了无所谓,问题是商见礼年轻。
他不能见商见礼,年纪轻轻走向末路穷途。
司机直视前方,甚至不敢瞧商见礼一眼,“上将,您打算回哪套居所?”
“市中心那套平层。”商见礼卸了力,那股密密麻麻、丝丝缕缕的疼意,再次顺着血管,游走于全身。
他侧目望向窗外。不可避免的,他此时终于能够设身处地的,和季时冷感同身受了。